这一次她终于能够有底气的说出——

“今年过年，我不回去。”

家里人一听她这安排，当即就不乐意了。老爸马上问她，那你打算去哪里。她直言不讳，说去男友家。

于是他就各种说起，他们那边会不会有习俗，你直接去，还没过门，会不会不太好？他又说，我只是怕你受欺负。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决定了。

不管家里人如何说，你妹妹很想你，她也快中考了，回来鼓励一下她。或者是只回一周也好，团聚的时候不回来像什么话。无论那里如何嘈杂，都与她没有关系。

最后家里人没办法，只说照顾好自己，就挂断了。

她很庆幸，自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拒绝没什么大不了——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底气才是。

——

2月初，陈耀也快要放假了。

春节，农历上的新年，这个他终于可以获得节日的时刻，商场开始出现喜庆的节日装扮，大家都开始出门买年货。

虽然她多次提到想去超市凑热闹，但他认为没啥好买的，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没去。

不过陈耀把家里的零食区摆放了一番，还真有过年的感觉了——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不要的置物框，把各种散装的糖果、星球杯、雪饼、仙贝放一块，又把水果放一块，饮料整齐摆放好，其它大包装的饼干零食也堆好。

这一摆，她都不舍得吃，只想着过年再慢慢品味。

苏小含问起他过年的安排，他说再看看。她愿意与他回去，但他似乎还有顾虑。

在他放假的前一天，他说，我们一起待在K市。于是小含问他有没有跟家里说过，他说说过了，跟同事一块过。

那一刻她心底是有些许沮丧的，但她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就像她跟父母的斗争一样，他那里或许不会很激烈，但一定也有某种宣示。

她看到，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退缩的他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会勇敢抱住她的人。

假前一周，陈耀没有再排休，那一周她感觉到他有些力竭，几乎是撑着一个身子在上班。

一下班，他就无声地靠在她身上，晚班更甚，有时要不是她提醒，他都要现场睡着了。

最累的时候，他直接穿着工服回来，是她熟悉许久的、混杂着汽油与工具的味道，却并不呛人，就像生锈的气味一般，过了一段时间，汗渍已经风干了。

但是这家伙不忘在困的时候顺手撩她，小含无语，换个衣服像要把自己架上去，还说让她就在床上等他。她拍他一下，他就委屈巴巴，说含含打我！

直到小年那天最后一天上班，回来的时候他眼里带着光，说终于放假了。她也紧紧抱着他，疯狂点头——以后每一天，都能陪伴小含了，他说。

满溢的心绪一下全涌上来，她还是靠在他怀里，他打包回来的卷饼拎在手边，还隐约飘着香气。不仅有吃的，还有一杯热的蜂蜜柚子茶，她一抱着他亲他脸颊，他就不好意思，但很快反守为攻，去含住她的唇。

苏小含总会躲开，要是被他亲到，短时间就真的挣脱不开了，提醒他干正事。他才会放开她，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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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不会离开K市，行李箱也用不上，但休息好的一天，他还是捣鼓起来修补行李箱轮子了。

没过多久，两个行李箱焕然一新，苏小含小声欢呼，在客厅推了几圈，恨不得马上带出门试试。

于是陈耀问她，想不想回G市看看。苏小含呆了一下，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他说，玩三四天，也差不多过年了，就回来。

但是K市离G市远，机票这时应该很贵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动车票，绿皮火车就更不用说了……

他却突然吻过来，抓住她的手，说从没带你好好逛过G市，这次想玩什么尽管去。

她担忧地问：“可是如果真这样，花费也不小……”G市市中心周围的消费水平，尤其是热门游玩景区，动辄两三百一人的票价，这是要把他们玩破产啊！

从前她想都不敢想，因为她深知条件不允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耀已经可以说，想去哪里，我带你。

那一刻，她想，她真的成功了。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加上过年费、加班费、绩效奖金，一月份工资可以拿到5千多，他说三四天绝对够用——拿到多出平常一千多的工资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她吃好的、逛好的。

既然陈耀都这么说了，老是待在住处也不好，她就答应下来，两人马上开始订票和酒店。苏小含在这方面比陈耀熟悉很多，还带他抢春节大额出行券。

其实如果只是出门，在K市周边也可以，但他们还是选择了G市，这个曾经他们一共生活过、挣扎过、带有最多回忆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