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日三省吾身:谋而思智乎?交而虑愚乎?传知无用乎?[1]
愚友答曰:早上捡垃圾去不?中午去捡垃圾不?晚上去不?捡垃圾。
安阳慢条斯理地卷了两折袖口,给不规则拟硅胶容器里加了点诸子百家。
“好手法!”抛开土里长的黑麦粉不谈,孟进往里加了点天山顶挖的雪水,“诶嘿,还是个漂亮的双黄蛋。”他手腕一抬,初次露面的平底锅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望着这一幕,安阳总觉得该思考些什么。
“比如绝佳的环保计划”,孟进面色凝重,“我私以为从服装尺码标准表入手就很不错。”
“大人往小孩写,小孩往baby写,baby往受精卵写,充分考虑到各方需求,又坚决否定各方存在,还能省布料,同时通过减少呼吸次数,达到降低碳排放量的成就。”
安阳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一角:“……”
只能说,孟进的确获取氧气有些艰难。他没有穿围裙,而是换上了经典款校服,肩上的蓝色线条加上背后的空白区,一眼看得出的四肢卡位赛。说是加大版,但接连崩开两粒扣子的领口,会呼吸的痛实在是太痛了。
安阳很是内疚,也没说声抱歉:“加点黑胡椒。”
“这瓶?”孟进找了瓶最黑的,又撒了点葱花窝在爱心形煎蛋里,“一、二、三……”翠绿变成老牛色,人工表停止计数。
“其实我是天才。”孟进郑重其事宣布。
“嗯,”安阳闭着眼,“糊了。”
孟进光速咽下鸡蛋的咸味磨砂感,语重心长:“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2]。也不是难吃……”
“是很难吃。”泛着油脂的黑色片状物,夹在发黄的“世界最无聊的水果”间,安阳在异食癖和有异食癖中抉择。“试试枝顶孢霉配黄油啤酒吧[3],”他有点推荐。
孟进老实巴交:“试过,味道一般。”
安阳缓缓扭过头,也许是想看清楚对面是人是鬼。
“是很早的时候了,”孟进道,“那时我还有两个姐姐,一个说肥皂水好喝,另一个说肥皂水配白糖更好喝。”
然而实际上,难喝得很。喝多了还被发小揍了一顿,理由是凭什么他会吐泡泡。孟进当时就觉得冤枉得很,他都没说她挖他隔壁家红薯,她居然说他吃她发小家大米!
安阳微顿:“发小?”
“颜果,哥们外派时结交的。”孟进理所应当。自家那不靠谱的老头子,建号四年养号一年,一朝盗号五年找号,“但昨天才联系上。”
看着安阳也会有不理解的地方,孟进很是得瑟:“可能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破镜重圆吧。”
……
圆不圆的,安阳最近还在算;方不方的,孟进现在……倒也不慌。
“噢,我的好兄弟,”孟进矫揉做作得不像个人,“你是说,你在透过我,”他舌带像是没打开,“看着别人。”
“不,”安阳很严谨,“是你。”
孟进思考,孟进一梭子坐直:“兄弟你好香。”
安阳:“……”
短短几句,他时常惊讶于,人的理解力能派上惊人的毫无用处。
但不得不说,孟进也没错,儿郎是女郎。
本来安阳不会说给孟进听的,否则上帝的笑话集将再次修订,但是,但是,但是,安阳认为自己有点魔怔。
“你没参加高考。”安阳问。
孟进回:“这不废话?哥们回来后没两年,就被老孟送去了国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混完双学位,这才被老孟大发慈悲放了回来”
安阳失笑,“那问你个问题,一加一等于几?”不等孟进回答,安阳自顾自地回答,“一加一等三。”
孟进满脸罕见地写上了[智慧]二字:“哥们怀疑你小子在诓我。”
“没有,”安阳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一观点。
孟进不语,一味按快拍。
对方秒回:【整理遗容遗表请找你女朋友。】
孟进:【是吧!你也觉得一加一等于二!】
对方正在输入中……
……贾邵耶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她(他)的好友。
孟进摸了摸脸,给除了一个不算离谱的建议:“哥们,去洗洗脑子吧。”
……
再次留了张梅花三的颜果,狠狠揉了揉耳朵。
关宇假装看不到一点,并由衷希望,自家女友是个会出老千的聪明蛋(特指中途拿外卖时的换牌)。
但很遗憾,小手一摊,两张小四。
“是时候了,”颜果心情沉重地像是参加关宇的婚礼,虽然婚礼的另一位主角则更像参加关宇的葬礼,“你们不就是想知道那件事嘛,我说就是了。”
颜果绷着脸道:“《基不尼甲壳虫》数据库昨天更新了。”
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