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立刻怔住,眼里的暗色逐渐消融,疯狂的面部表情也开始复原到原本清冷的模样。
冷静下来他才看清文令仪的样子——华贵的礼服裙被揉皱,胸前撕裂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器破开个豁口,残破又令人惋惜。
她原本盘得精巧的发型也散乱了,双眸湿润泛红,殷唇因为刚才的激吻弄花了口红,在她的唇边留下浅淡的红痕。
怔怔看着她,曾行无措又茫然,明知这样不对,但他竟然还可耻地想要留住她,侵占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文令仪像个冰雕一样定在原地几秒后,紧咬了下下唇提起裙子就要出门,但曾行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要做什么?”
她恼怒又羞耻地盯着他,心里又气又疼。是,过去的事她有错,她对不起他,但她也得到了惩罚,没有一天的日子是好过的。他可以骂她,怪她,但不是像现在这样想折辱她。
曾行嗫嚅一下,说不出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感到了他的松懈,文令仪推了一把让他退开,但是没想到自己用的力气有点大,曾行没防备向后跌倒在地上。
她回头看到他半跪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腹部。
文令仪以为他胃病又发了,毕竟从他生病住院到现在也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她还记得在医院看到他时的样子,苍白、虚弱,平日里高大劲气的男人完全不见了精气神,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石膏像。
她赶忙往回跑到他身边蹲下:“你没事吧?是不是胃不舒服?”
曾行低着头,看不到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抿紧的唇线。忽然他抬身扑向她,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带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激烈又缠绵,但和刚才不同的是,文令仪能明显感到他放慢了速度,没有再咬得她疼。她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一点点地回应他,但两人之间又如隔着一层无形的挡板,双手抵在他胸前,她克制着自己不要沉溺。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文令仪惊醒要推开他:“外面来人了。”
曾行依然扶着她的后脑勺,眸子里覆着一层水雾,笼罩着铺天盖地的墨色。
“怕什么?怕别人知道我们在偷情?”
“…这毕竟是别人家里…”
他勾出一丝痞笑:“这样岂不是更刺激?”
“…”
就在敲门声响起的这一瞬,曾行扶住她的背将她推倒在地,手撑在侧面,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吻如狂风骤雨般降落,从她的唇至耳后到脖间,炙热又缱绻,每到一处,文令仪都觉得身上犹如有细小的电流在刺激,她的脑中开始一片空白。
而外面的人还在敲门,一声比一声大。
她的心脏急遽跳动,分不清是被身上的人闹得,还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
曾行突然停住看着她,笑得极坏:“怎么样?喜欢这样吗?”说着他的手恶劣地开始游走。
“…”这样的他真是坏透了!
屋子也不知是不是隔音的,外面还有人在,室内空旷又安静,只有他们发出的动情响声,满室旖旎,他还要这样,就不怕别人听到?
毕竟之前有过这种事,曾行很熟悉她敏感的点,简直是精准把握。
文令仪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轻呻了一声,她真的觉得羞耻至极,即便是小声的,声音也在这间空阔的屋子里清晰回荡,听上去很让人难堪。她双颊通红,憋得很难受,又怕叫的大声外面的人听到,这狗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在逗弄她,让她左右为难。
情急之下,她干脆双腿用力夹住他,曾行猝不及防整个人紧贴到了她身上,文令仪听到他明显地呼吸粗重起来。
她坏坏的笑了一下,牵着最后一丝理智:“去酒店?”
曾行定定看了她一秒,哑着声道:“如你所愿。”
“…”文令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想要啊?
门外已经没了敲门声,她从地上起来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残破景象,懊恼地蹙起了眉。曾行朝她撕破的衣服上瞟了一眼,毫无愧色,反而挑起一抹淡淡的坏笑将外衣脱下扔给她。
“穿着。”
“…”
这男人如此轻慢、如此恣意、如此傲骄!!!
等他转过背,文令仪忍不住攥起不大的拳头朝他挥了挥。
曾行是开车过来的,虽然文令仪不知道他为什么在M国也有自己的车,但外面寒冷,他一开门她就毫不客气钻进去避寒。
为了避免尴尬,她直接坐到了后排的位置,拢着他宽大的西装靠着车门望向外面发呆。
一路上曾行也没说话,只管开车,两人保持了默契的沉默。
车子停后来了衣服服务人员开门,文令仪下车后顺从地跟在曾行身后,看他去前台交涉开房。
他们来到了一间高层的住房。门锁刚合上,还没站稳,曾行便将她整个人抵在玄关冰凉的墙面上,吻落得又急又狠,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她被迫仰头承接,手指攥紧他肩头的衣料。衣衫被褪到肩胛时,那片莹白的背毫无遮掩地露出来,他指尖蓦地顿住,眼底暗流翻涌。想起宴会上她露出的那截腰线,在场的男人们黏腻的视线像苍蝇一样叮在上面。
妒火猛地窜上来,他扣住她的腰将她翻过去按在墙上,动作粗暴得近乎失控。
她吃痛地闷哼,却被他更深地压进怀里。一下比一下重,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示什么。文令仪终于受不住地软了膝盖,声音碎在唇边:“轻一点…”
“看到别的男人盯着你看,我真要疯了。”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指节收紧嵌进她腰侧。
在墙边一阵后,他将她打横抱起带到了浴室。
浴缸里温水漫溢,他拥着她沉入氤氲水汽,唇舌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她的锁骨、肩胛、后颈,耐心得仿佛在重新标记领地。
水波漾开,他又将她捞起来拉到洗手台前,镜面蒙着薄雾,映出两道模糊交缠的影子。他扣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尾湿红、浑身都在微微发颤的模样。
“看清楚了吗?”他贴着她耳畔低语,声音沉而笃定:“现在是谁在碰你?”
文令仪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似在云端,软软麻麻,声音破碎得发不出来。
直到外面的天色浓黑他们才停下,文令仪已经浑身酸疼,趴在床上身上随意盖着被子,动弹不得。
曾行半躺在她旁边伸手将她拢过来趴自己身上,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发。
美好的身体近在眼前,但文令仪实在累得无心欣赏了,她定定看向一点,喃喃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男人轻佻又略带薄怒的声音响起,尾音上扬:“你说呢?”
文令仪眨眨眼,睫毛轻颤,抿了抿唇没吱声。答案确定了,但她之前从未想过他还会来找她,一直以为他恨透了自己,在医院时他的神情像是恨不得要扑上来咬她。
但他竟然还是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手臂在他胸膛又箍紧了些,酸涩的泪意在眼眶打转:“对不起…”
曾行一愣,没想到会忽然听见这句话,他发现淤积在心间的怨怒顷刻消散,心开始变得十分柔软,像化为了一池温泉水,又暖又潮。
“说句对不起就过去了?”
文令仪僵住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看了一炮泯恩仇这话放在曾行身上不适用啊!
“真的?”
曾行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手指在她身上滑动。
不会又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