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呈是被系统的反复播放的警报声吵醒的。

【系统：宿主[邱明呈]状态异常，二级警报已触发，请宿主及时回复。】

眼前一片漆黑，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在水里，腿也变回了最初始的鱼尾形态。

邱明呈怔楞片刻，伸手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发现眼睛似乎并没有被遮住，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触碰到了类似于玻璃的材质，他心下一紧，顿感不妙。

鲛人作为曾在海下生存的种族，夜视的能力远高于一般种族，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失去了视力。

不对，是不是暂时的还不好说。

他是在顾承骁家出的事，那这件事必然和他有关。只是前几世并没有类似的剧情，邱明呈和顾承骁就算有恩怨也几乎都是围绕着苏阳展开的。

难道是最近做得太过了？

【系统：宿主您醒了吗？您还好吗？】

系统在脑海里弱弱地开口，听得邱明呈一肚子火。

【邱明呈：你觉得呢？现在不应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系统：现在出现了一些未知的bug，正在排查中，还请宿主耐心等待。】

意料之内的答案，邱明呈试探着往上游了一段，掌心触碰到了一个约莫一臂长的金属触感的东西，摸索一番并没找到类似开口的部件，结合周遭类玻璃触感的墙壁，他脑中浮现出曾在学校实验室见过的圆柱形盛放标本的容器。

标本容器，失明......他现在大概是在某个实验室里。

他慢慢沉到底部，思来想去也没想起顾承骁和实验有关的相关剧情，正犹豫着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时，一阵刺耳的嗡鸣声骤起，顾承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自容器顶端的扬声器传出。

“醒了？”

邱明呈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在良久的沉默过后，缸壁传来了极其明显地敲击声。

在确认了邱明呈的确看不见后，顾承骁露出一丝意义不明地笑：“别紧张，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得好，我或许能让你死舒服点。”

死亡对于邱明呈来说并不算威胁，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就也没有了惶恐的必要。

他现在完全不清楚距离自己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多久，原有的系统功能在系统挂机的状态下根本无法使用，他索性直接沉到了缸底，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显然顾承骁是有所准备的，邱明呈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水温正极速降低，过低的水温迫使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心脏剧烈跳动着，连带着全身的肌肉都因低温而微微颤抖。

于此同时，水里多了一丝苦涩的药味，约莫过了两分钟，邱明呈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随着时间推移，视野愈发清晰，他费力地用力眨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的顾承骁。

“你有病？”邱明呈看着他，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顾承骁饶有兴致地坐直身体，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邱明呈被迫变回的鱼尾，啧啧称奇：“我其实从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的尾巴应该会很好看。”

这句话里的冒犯无需多言，恶心得邱明呈直翻白眼，刚偏过头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骇得险些炸鳞。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这里的布置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实验室，一旁还有一间被单独隔出来的手术室。而他左侧有一面巨大的展示墙，上面所展出的赫然是几条颜色鲜亮的鲛人尾。

邱明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些形态各异的尾巴，全身止不住颤抖。

鲛人死后全身的鳞片都会失去光泽，能保持这种状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生生剖出他们用于维系生命的鲛珠，在活力最充足的情况下做切割，就能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鲛珠上，以维系□□的永生。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以这种诡异的状态永远被困在这面墙上，不死不灭。

顾承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展示墙，嘴角的笑意愈发止不住：“我的藏品好看么？”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到那面墙边，伸手抚向低处的那条浅蓝色的尾巴：“说吧，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