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会结束的，移月，不过不是现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苍龙消失在了原地，移月本想追上去，却被季移月拉住了，她不解地看着季移月。

“为什么不追上去？”

季移月转过眼眸，示意她看向身后。

移月蹙眉会意：“魔族。”

“这些魔族不是幻境中的，如果不尽早解决，才是麻烦。”

移月抿唇，沉默了下，对季移月说：“既然如此，我去解决这群魔族，你去找苍龙，必须快些了，下次见面，你不许再心慈手软了，我能看出，你至少留了三成的力。”

季移月垂眸，对着移月点点头。

移月这才离开。

等移月离开后，季移月脚尖缓缓落地，对着不远处的元修慈微微颔首，神色礼貌且客气。

元修慈呼吸一紧，甚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注视着季移月。

季移月等了片刻，发现元修慈一言不发，疑惑了下，试探性地开口：“方才多谢你能来，同时操控那么多的妖兽，我想了想，只有你来才行。”

通过同时操控所有妖兽，抢夺苍龙对妖兽的控制权。

事实证明，元修慈身为妖族的尊上，的确是有能力在身上的。

“移月。”元修慈开口，嘴唇几度开合，最后却是只挤出一句，“这些年你还好吗？”

季移月想了下。

从五百年前到现在，对她而言，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什么好不好的呢？

她笑了下，简单点了下头，没说话。

元修慈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倏然红了眼眶，垂落在宽大衣袍下的手指，悄然紧缩，眼神却死也不肯从季移月身上移开片刻。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见一见我呢？”

就算是他在外面，一直扯着谎言，说自己是移月的道侣，她也不曾站出来指责他。

元修慈曾有无数次幻想过，移月会站出来指责他满嘴谎话，只要出来就好，只要活着就好。

可这百年，这样的幻想，一次次落空。

季移月听着这话，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抿了抿唇，扯开话题。

“苍龙在裘府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元修慈听到她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他缓缓阖眸，又再次睁开，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选择期满季移月。

“我知道。”

“自云涧外的魔族，你见过，对吧？”季移月眼神平静，说，“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你们才见过吗？”

元修慈在心底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

“果然瞒不过你，我的确和一名魔族不久之前才见过，那魔族……”

元修慈还没有说完，季移月便又一次开口，打断了他。

“那魔族，是移星吧。”

元修慈有一瞬间怔愣：“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自云涧的时候，与一名魔族交手，那魔族身上有结海楼剑术的影子，我猜他应当是和移星有些关联，但若你见的只是那魔族，便不会遮掩着说了。”

结海楼之中，她熟悉的，堕入魔道且还活着的，也就只有一个移星。

元修慈不愿她知道，也是正常。

毕竟移星当年堕入魔道，与她与结海楼闹得着实不好看。

“元修慈。”季移月轻声叫住他的名字，上前了几步，说，“谢谢。”

元修慈愣住了，片刻后，他才颤抖着嘴唇问。

“你不怨我吗？”

季移月笑了下：“有什么好怨的？”

过往种种不怨他，如今种种，亦怨不得他。

无故怨一个与她并不相熟的人，未免太过不讲理了。

元修慈似乎也看出了季移月的心思，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他羽睫颤抖，却是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去寻苍龙了，如果你有见到他，麻烦告诉我一声。”

元修慈沉默着点点头，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季移月。

“移月！”

季移月回过头。

元修慈：“移星说过，苍龙背叛了与魔族的交易，命不久矣，但是他身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如果不能找到苍龙，拿到那东西，我们都会在幻境中身死道消。”

季移月若有所思：“什么东西？”

元修慈摇摇头，表示移星并没有告诉他更详细的，他继续说：“找不到东西的话，还有个办法，找到阵眼，找到阵眼我们所有人也能离开。”

季移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离开。

望着季移月离开的背影，元修慈黯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眸投落一片阴翳，将所有的情绪遮掩，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呢喃声，在细雨中响起。

“移月。”

·

裘霜见站在街上，大口喘着粗气，脚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在一旁的移星，不由得看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裘霜见几眼，轻笑了几声，开口说。

“以你二阶的修为来说，撑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移星解决完手上的妖兽，抬眸看向天，抱怨道，“师姐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了，把你这个拖油瓶给我，也不带我一起去玩。”

裘霜见深吸一口气，平稳住了呼吸，而后才开口说。

“移星道友，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妖兽似乎开始变少了。”

移星愣了下，显然是没有察觉到，不过面上她仍然是冷哼一声，表示不在乎。

“我当然是察觉到了，肯定是师姐做了什么嘛，我就知道，师姐很厉害的。”

裘霜见没有说话，她唇色苍白，却是听着移星的话，暗暗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如果是移月的话，的确不是没可能。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见移星兴高采烈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