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奈礼还是和往常一样,起床自己先喝一杯温热水,也会给格斯递过去一杯。
格斯觉得奈礼和以前一样,还是会贴心的照顾自己,一样有说有笑,只是无形中变得更有礼貌、更尊重自己、更有边界感,少了点依赖和占有。
好像变了,好像又没有变,但好像又不一样。
周末她们回到基地训练,奈礼还是会轻轻抱着她睡。
格斯去亲她,她还是会温柔的回应,只是回应,不想让格斯不开心的回应。
今日早训:耐力跑!三千米、一千米、两个八百米、两个四百米、两个两百米、两个一百米、五个六十米、五个三十米。
奈礼和慕怀予妤因为四百米不达标,一直在跑。
予乐和格斯跑完,在田径场边上放松走,突然,被一个身影撞倒。
篮球专业队的佩雯,正在和伴安打闹,一个转身后退跑,不小心把正在放松走的格斯撞倒,格斯的手掌和膝盖被擦破了一点皮。
佩雯要送她去校医院,格斯觉得就是擦破了一点点皮,简单消毒就好,不用跑去校医院。
予乐扶着格斯先回宿舍上药,发现宿舍的药前两天,被奈礼带到了剑馆去。
予乐打算回剑馆拿时,正好佩雯从宿舍拿药上来看格斯,予乐道谢接过药给格斯消毒,消毒完涂药时,教练来电关心,予乐把棉签递给格斯,接起电话汇报,佩雯看到格斯自己有点不方便,便接过格斯手上的棉签,帮格斯上手掌的药。
宿舍门被推开,奈礼和慕怀予妤拿着药匆匆赶回来,看到佩雯拉着格斯的手,低着头帮格斯上药。
奈礼先是站在门口停住一秒,随后走上前关心询问:“怎么样?痛不痛?严不严重?”
先回答的是佩雯:“涂好了,这个药你拿着涂,不要碰到它,应该过两天就好啦!”
抬头对格斯叮嘱到,起身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对奈礼和慕怀予妤微笑点头打招呼。
格斯转头回奈礼:“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又对佩雯说:“谢谢你的药,我没事啦,你快回去吧,一会要上课啦!”
佩雯点点头:“你有问题联系我,送药前我问了其他同学,加了你的联系方式,你记得通过一下,拜拜!”
奈礼走到格斯前面,蹲下身看了看膝盖,又站起来握着手看了看。
奈礼OS:“想给她吹吹!问问还疼吗?吹什么吹!现在吹很奇怪耶!有点假模假样!”
奈礼看了看伤口,对格斯叮嘱道:“一会洗脸小心点,尽量不要碰到水。”拿着药转身去换衣服了。格斯看了眼奈礼的背影。
晚上下训回到宿舍,奈礼把无菌防水贴递给格斯,小声说:“你试试这个,应该有点用,如果不好用,我在看看其他的。”
格斯接过,看着奈礼柔声道:“好”。
奈礼没有看她转身去收拾东西。
晚上洗完澡,奈礼帮格斯吹完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摸摸两下头,只是一边收着吹风机,一边说:“我帮你上点药!”
上完药轻声说:“好啦,早点休息,我去睡觉啦!”
格斯躺在床上,感觉她们之间,有种貌合神离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佩雯和伴安邀请四人下训后出去吃饭,吃饭前,佩雯站起来走到格斯前面,弯腰低头看了看格斯的膝盖,再拉过手看了看,温柔说道:“呀,好的很快呀!”
格斯微笑点头:“全好啦,本来也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
佩雯开玩笑道:“不撞不相识!哈哈哈!”
奈礼看了一眼,便去帮着慕怀予妤烫洗碗筷。
上菜时,佩雯把港式烧鹅转到格斯前面,兴奋说道:“格斯,你尝尝这个,和港城的烧鹅味道挺像的,挺好吃的。”
格斯夹了一块,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哟,很像呀!”
佩雯又把霸王花猪骨汤,盛好的转到格斯前面:“这个也是粤式灵魂汤!你尝尝!”
随即把盛好的汤,一碗一碗转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一边转着汤,一边说:“我家过两年也要搬到港城去,到时候放假找你玩哦!”
格斯点点头:“好”
予乐和慕怀予妤看了眼奈礼,奈礼正在低头认真吃饭,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继续吃饭。
佩雯抬头对予乐问道:“予乐,听说你和伴安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予乐看了一眼伴安:“对,我们四个以前都是江城省队的。”
佩雯开心说:“哟!我们几个好有缘分呀!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呀!”
予乐微笑轻点了一下头,低头吃饭,悄悄看了一眼奈礼,奈礼还是低着头认真吃着饭。
快吃完饭时,佩雯说大家互相加个好友,以后一起玩!大家拿出手机,互加了好友。
回去路上,佩雯和大家都有说有笑,奈礼也一直走在格斯旁边,只是这次,她是自动被走到了边上,无人在意!
迎来了冬季运动会,经典项目——拔河!
大操场人声鼎沸,加油声、哨声、笑声搅成一团,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寒风,到处都是挤来挤去的学生。
奈礼站在队伍前面,安静等着拔河比赛开始。她身姿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轻扣着,习惯性保持着击剑选手那种利落又沉静的姿态。
人潮一涌,混乱里,旁边一个女孩子匆匆往前挤,结结实实一脚重重踩在她的脚背上,力道大得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可那人完全没察觉,连脚步都没停,径直就往前钻,转眼就要挤进人群里消失。
周围太吵,没人注意到这一下。
奈礼疼得眉峰猛地一皱,脚趾发麻,脚背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没忍,也没沉默,只是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她步子不大,却稳而快,伸手轻轻但坚定地拉住了对方的袖子。
“喂!同学!”
声音清冷静谧,在一片喧闹里格外清晰。
女孩子茫然回头:“干嘛?”
“你刚刚踩到我了!”奈礼抬眼,眼神平静却不弱,一字一句很清楚,“我需要你道歉。”
对方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连声说:“啊……对不起!”
奈礼一反平时的温柔,绷着脸奶凶道:“道三次!”
女孩子一脸懵逼,连忙乖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奈礼松开手,轻轻点了下头,退回自己班级的队伍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脏了。
脚背——不痛了。
但莫名有点想哭!
奈礼抬头望向依旧热闹的人群,眨了眨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静站回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心里乱糟糟的OS:“我刚才怎么突然失控了……那么无理,还对那个女孩子发脾气!”
奈礼又悄悄深呼吸了两下,可心里那起伏的情绪,还是在隐隐作祟,散不开!
就在这时,身旁轻轻靠过来一个人。
慕怀予妤一直留意着她,早就看出她不对劲。
她没戳破,只是安静地凑近,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奈礼一怔,胸腔里那口没顺下来的气,忽然就被这一句轻轻戳中。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那点细微的慌乱,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没什么。就是刚才,有点失态了。”
慕怀予妤没追问,只是很轻地、往她这边挪了半步,像在无声地陪着她。
就在慕怀予妤陪着奈礼、轻轻站在她身边时,不远处的格斯,目光不知何时落了过来。
她原本只是在看热闹,可视线一碰到奈礼紧绷的侧脸,她那一遍遍压抑的深呼吸,心里莫名就轻轻揪了一下。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只觉得奈礼看上去,安静得太让人心疼。
慕怀予妤像是察觉到了格斯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轻地朝奈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又用眼神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一个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小动作。
她心里有事,憋很久了。
格斯瞳孔微微一缩。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打通了。
从酒店那晚被推开后的理解、边界感、礼貌的照顾、不再主动的亲近,那层温柔下面,多了一层薄薄的距离。
到看见佩雯帮她上药时,奈礼那一秒的沉默,是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