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谢临舟的脑袋旁边。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满是疲惫的侧脸,细瘦的双臂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软绵绵的小肚子和小肩膀凑了过去,稳稳地垫在了那颗无处安放的脑袋下方。
失去支撑的瞬间,谢临舟的后脑勺恰好落入了一个带着体温、充满弹性的小身板上。在这个一穷二白、连一把干稻草都找不出来的破堡垒里,这突如其来的柔软简直是绝佳的慰藉。
谢临舟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平复,脑袋下意识地往那团温暖里深深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喟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终于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修的身体在被压住的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谢临舟的脑袋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肚子上,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扫过他的胸口,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修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放得极轻极慢。在漆黑的寝宫里,那双异色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睁着,直愣愣地盯着斑驳破旧的天花板。
被压着的部位开始泛起一阵阵轻微的酸麻,但他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小小的身躯绷成了一块柔软的肉垫,像个尽职尽责的专属小枕头,在静谧的夜里乖巧得过分。
晚安,领主大人,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