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逍遥宗,燕明远垂头丧气地跟在谢长宁身后,语气委屈,“师兄,我不过是抢了个凡人女子,也不算什么大祸……”
谢长宁连头都未曾回,一道闪电就劈在了他头上。
燕明远登时吱哇乱叫起来,“本公子的头发!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谢长宁挥了道禁言法术,下一刻径直御剑回了乱峰山,留下阿才一板一眼地请燕明远去戒律堂。
乱峰山是逍遥宗的一处特殊山脉,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战场,尸体回归自然时在这里聚集了浓厚灵气。
逍遥宗第一代掌门干脆就在这里起了一座山峰,但煞气太重,自古只有天灵根才能不惧煞气,入住这里。
推开院门,一名衣着华丽的女人正在侍从的陪同下在院子里荡秋千。
春光打在锦缎上,随着衣摆的飘扬洒落出金色光晕,谢长宁眯了眯眼睛。
听到声音,侍从停下秋千,她神色懵懂地看了过去,“我儿……你回来了?”
谢长宁眉眼柔和一分,走到她面前蹲下,“娘亲,今日有乖乖吃药吗?”
女人皱起眉,语气抗拒,“药……不好吃,娘亲不想……吃。”
谢长宁神情未变,一旁的侍从却已经有些发抖。
“所以呢,今日没吃药吗?”
侍从冷汗淋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情卑微而恐惧,“回公子,是奴的错,奴不该任由夫人胡闹,请公子责罚。”
女人皱起眉,语气不赞同,“……不是你的错……”
谢长宁低头看向女人手上的蔻甲,语气轻巧地岔开话题,“娘亲指甲上的颜色如今看来有些淡了,长宁外出历练时新得了一种颜料,磨碎时似有金光闪耀,如今就在后放炼丹房里搁着,娘亲要去看看吗?”
女人眼睛一亮,一下子站起身,提着裙摆就往炼丹房跑去。
谢长宁起身,命两个侍从跟在她身边护着,看向一旁负责侍药的侍从,语气冷淡,“岩洞自省三天。”
岩洞顾名思义,洞内气温高至岩石熔化,寻常修士去那里待上半天都要耗费不少灵力。
侍从却如蒙大赦,慌里慌张地退下去领罚。
等人走后,谢长宁施施然来到厨房,不一会儿便端出了一碗药膳。
穿过抄手回廊,几步走进内院的一间偏房,谢长宁解开房门禁制,推门而入。
“师父,您今日的灵药熬好了。”
“放那儿吧。”
塌上盘腿而坐的女人半阖着眼睛,应声道。
她周身气度不凡,额间一点红痣,但眉眼间的冷淡却和谢长宁如出一辙,如果有修士在这里,必定会暗自吃惊——不理世事已久的平遥长老竟然蜗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