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二字,重点在于偷。
谢长宁盯着身后紧跟着自己的侍从,挑了下眉,“林樾让你跟着我?”
“……”
答案很明了,谢长宁不打算让他难做,便给了他几杯温酒,美其名曰验毒。
或许是路遥的暗命,又或许是林樾的特殊关照,即便他身份尴尬,也没有几个人敢光明正大地打量他,因此那侍从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这里,干脆一口气全喝了。
不消片刻,他两眼一闭就失去了意识,跪坐在桌子旁,垂首不动了。
趁着歌舞升平,宴会高潮之际,谢长宁起身,在花园拐角跟上了灵芝的步伐。
“公子,我家姑娘就在这里。”
叩门三下,一道轻灵的女声传出,“阿溟哥哥吗?进来吧。”
语气熟稔又自然。
谢长宁暗自思索,推门时已经换了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阿遥……”
“溟哥哥,你来了。”
一道轻灵的身影从帘子后缓缓映出,语调带着几分期盼,可偏偏身体却没挪动几步,像是笃定急不可耐的另有其人。
谢长宁轻笑出声,撩开帘子走了进去,“阿遥,你许久未见我了。”
一张芙蓉面映入眼中,少女闻言面露羞涩,“这几日……皇后娘娘送是留我在宫中夜谈,她烦心着,我也不敢走开。”
姑娘给的饵出现,谢长宁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迫切地张嘴咬钩,“阿遥,可是有什么难处?”
路遥眼下似乎有些青黑,闻言欲言又止,反而拿起了桌上的诗集,语气伤感,“溟哥哥之前送我这本诗集,里面尽是摘录了一些山水诗句,瞧得人心生向往,可我却被困宫中,万般束缚加身,想见的风景见不得,想嫁的人也嫁不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有些羞怯,眼含委屈地抬眼看了下谢长宁。
谢长宁了然,神情温柔,“怎么会这样想?放眼满京城,除了阿遥你,还有谁能配得上太子殿下呢?”
“钦天监于不日前算出天命之女,位于西北疆域,陛下已经派人拿着生辰八字去找了……”
谢长宁挑眉,“朝中竟然还有如此能人?竟然能算出天命之女?”
路遥皱眉,“我也不知,只听说……,这人是南边儿来的,一来就治好了皇后娘娘的头风病,被举荐入了钦天监……可他进去没几天就得了陛下青眼,一路扶摇直上,再见娘娘时已然是一副高人作派。”
“啊……竟是个不知感恩的家伙。”
谢长宁也跟着皱眉,语调拉长,“既然是高人,可要真的有些本事才行,不然要是遇上天灾作法,不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