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大众视野后,她约了很多次陆霖见面,却总是被推脱。不明白到底是何原因,介于两人模糊的关系,自己也不好过多询问。
她知道贺安最近在忙着一些事情,贺安不曾对她讲,她也心照不宣的不过问,只是默默替她料理好公司的事务。
每天的行程依旧满满当当,可当空闲时,还是会不自觉的看着寂静许久的大灰狼对话框,忍不住心生落寞。
贺安虽然每天在办公室的时间不长,但毕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余昭媛有心事的样子,自己怎会不知。
“没关系,我那边挺顺利的。嗯……”
“余姐姐,我现在要出去跟陆霖谈点工作上的事,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听见陆霖的名字,余昭媛心头忽然一震。她的目光开始有些躲闪,想不想去……
“可,可以吗?”
贺安看着余昭媛扭捏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错,余姐姐的低落沉闷果然跟那家伙有关。
既知缘由,便也安心几分。
“当然。既然是谈工作,带你去更是应该的。要是我自己去,被她骗了怎么办。”
余昭媛先是点点头,随即立刻又摇了摇头。她无意识的嘴角轻轻上扬,转身去拿自己的手包。
“她不会的。”
贺安无奈笑着的拿起车钥匙,真不知这傻姐姐到底被那个傲娇怪下了什么迷魂药。
晚上七点,贺安和余昭媛如约来到陆霖所约的地点。
“多带了一个人来,不会介意吧?”
贺安一边给余昭媛拉开椅子,一边微笑着装着糊涂问问题。
陆霖倒是很有礼节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与余昭媛寒暄了几句,甚至显得有些生分。
余姐姐也只是礼貌回应,便坐在位子上等那两人交谈。
贺安坐在俩人中间,一股莫名而奇妙的气氛将自己裹挟。殊不知两人刻意的礼节疏远,反倒更让人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来谈公事,是什么事?”
贺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人模糊的关系,只好先切入正题。
“是这样,上次的联合声明后,外界对我们的合作前景充满期待。”
“我想正好可以顺势,让海陆跟贺氏一起再上一个台阶。”
“这两年争议最大,也是热门的腺体靶向改造,我相信,你肯定也很有兴趣吧。”
何止是有兴趣,这项技术贺安从三年前便着手秘密研究并实施。若不是因为被保守派的高层强制列为违禁术,贺氏说不定能凭这项成果碾压海陆一大截,独占鳌头。
但贺安并没有讲话,她反而转头看了一眼余昭媛。余昭媛眼里的警惕与疑惑,不比自己少。
保守党之所以将腺体改造术式列为医疗禁止措施,自然是有前车之鉴。历史上最激烈的一次近代平权革命,正是当时的一些亲平权派医生给omega们做了腺体改造。
只是当时的技术并不成熟,以腺体的毁坏为代价拼命一博,无疑是赌上性命的奋力一击。
那次惨烈的暴动斗争后,的确为平权派争得了巨大的权利。但那一批冒死反抗的志士们,也因腺体损失带来的生理紊乱纷纷英年早逝。
后来,保守派的高层们严禁医疗机构私自开展腺体改造。美其名曰保护生命安全,实则是防范再次发生那次破釜沉舟的革命。
见贺安和余昭媛不语,陆霖早有预料的继续说下去。
“放心,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信任度,还没到能一起肆意畅谈这类敏感事情的地步。”
“贺安,我告诉这些,无疑是向你们袒露我们海陆的底牌。”
“虽然海陆在两党之争中,一只以中立自居。但你肯定也知道,我母亲与段议员频繁来往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从未表态,不代表没有政治倾向。即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更好的,做事。”
陆霖言简意赅点到为止,贺安点点头,许多话在无言中了然于胸。
“因此,我们海陆也长久处于保守党的监视之下。也正因为如此,让我们碰上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什么机会?”
陆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贺安,「腺体靶向治疗项目一干约束」。
“若是以前,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和你们贺氏合作。”
“只是现在距离下一届执政党大选还剩两年,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你带领的团队在生物制药方面的确比我们略胜一筹。”
“我们需要更专业的盟友,更快的秘密完成靶向改造计划。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海陆的医疗支持加贺氏的实验室,无疑是最优解。”
“你手上的这份文件,是我们拟草的政府审批初件。里面的内容与腺体改造毫不相干,表面上是为各类abo人群的疑难杂症治疗背书。”
“但如果你我两家合作互通,由你们进行生物制药,我们进行临床实践,腺体改造的数据会完善的更快更准确。”
“而且,像我刚才所说,我们两家长久以来的你死我活,还有保守党的监视。”
“在这一次海陆受到你们贺氏新药打击下,他们自然会以为海陆正处于商业竞争的危机状态。”
“只要最后的合约公示里,是贺氏作为项目发起人并为受益主体,他们一时也会以为是海陆的资源被贺氏报复拿捏。”
“所以,这称不上一个巧妙的机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