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欺负大学生了!
怎么说她也是姨娘,有点子身份的,可他们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想骂人。
姜峨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保持冷静,咬牙切齿道出一个字。
“忍!”
她一穷二白,上门时除了几粒碎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而府上最没本事的下人,恐怕都比她有实力。
此时万不能为了逞强,遭来更多的报复。
姜峨拍了拍胸脯,对着侧门露出个大笑脸。
饿了,找吃的去!
自家门找不到,厨房的菜香味总能闻到吧。
她边走边瞧,把路过的每一处都记在脑子里,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
此时的芷兰院哄笑一片,五六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围着榻上的女子。
她的声音最为响亮清脆,长得也最为出挑,脸颊略带桃粉,杏眼含光,弯成一道明月,华贵中又带着清纯,很是大气。
“周妈妈说对了,果然是蠢东西一个。”南荣清淑笑够了,玉指捻了捻衣襟,又是轻笑一声,“吩咐下去,怎么对付南荣悝的,就怎么对付她。”
忽然门外传来急切的通报。
“小姐,不好了,那个那个...”兰香想半天没想起名字,“就是三公子的妾室,她往我们院子来了。”
“什么?”南荣清淑眉头一皱,笑脸揉成一团,极其嫌恶,“不许她靠近!”
说罢还挥手往鼻尖扇了扇风,“又脏又臭的,可别来恶心我。”
兰香赶忙带了几个人过去,南荣清淑好心情全无,又气又恼,猛地挥手将桌上的各色糕点扫落在地。
“再去找几个人来守着,还有,她靠近我院子的地方里里外外都要重新清扫一遍!”南荣清淑越想越委屈,险些要哭出来。
“做什么要往我这来?”南荣清淑小声嘀咕,“真是讨厌。”
还不知道莫名被人讨厌的姜峨,只觉得这处院子也好看,空气都是香甜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正要继续往里走,却看到一群丫鬟小厮涌出来,丫鬟拿扫帚,小厮拿木棍,凶神恶煞。
完,冲她来的。
跑!
姜峨反应迅速,没让那伙人靠近自己,她便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兰香鼻孔哼哼出气,“算她识相,我看以后是不敢再来了。”
姜峨:“...有病吧?”
姜峨喘着粗气,真是越来越过分,刚开始给她乱指路还算温和的针对,现在直接抄家伙了?
怎么?想杀人啊?
要不回去找王三三吧,起码不用像条可爱的小狗狗四处乱窜。
不行,回去饿死事小,被交易了事大。
好饿...
姜峨走了一上午,饿得发昏,便找了块石头坐着,刚坐下立马弹起。
冰凉凉的,冻得她屁股蛋子一缩。
怎么连石头也欺负她!
姜峨想哭。
南荣黎啊,你到底在哪啊?
现在能指望的人只有他了。
一想到他,姜峨就想到在现代的生活,早起一碗螺蛳粉,中午一桶全家福,下午一杯霸王桶,晚上火锅小烧烤。
一口汤都要喝干净,不会对不起肚子半分。
可现在呢,一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被人当猴耍,耍完又要学狗刨。
唉...
姜峨叹气,忽而眼眸一亮,瞟到个熟悉的人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掌心合十祈祷明天天上能掉馅饼。
“南荣黎!”姜峨开心地小跑过去,“校草!大明星!”
南荣悝本脸色阴沉,看到她更是两眼一黑,转身就要走。
“别走!”姜峨紧忙抓住他的袖子,急切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肯定知道东江大学,咱俩是校友。”
拜托拜托,看在都是校友的份上,先前原主做的事一笔勾销吧。
“我和你一样,都是穿过来的,但你命比我好,是个公子哥,可我就是个超级悲催的小卡拉米,救救我。”
姜峨双手合十,虔诚叩拜,一股脑地吐苦水,希望对方能敏锐地察觉到她内心的柔软。
南荣悝垂眸,冷不丁地一笑,“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你要是觉得我命好,那就错了。”
“怎么会不明白呢?”姜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咱,校友,我计算机系的,你艺术系的,咱们是一样的人啊。”
姜峨刚要再拉住他的衣袖,南荣悝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
又细又硬,笔杆子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南荣悝波澜不惊的湖面,终是掀起了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