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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院附近来了一茬又一茬的人,姜峨早饭都顾不上吃,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主要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耗子。
南荣清淑来了,众人给她让出位置,她端着副视死如归的作态,“周管家,里里外外都给我找仔细了。”
周管家战战兢兢,他在国公府少说待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耗子出没。
若抓到了耗子,大夫人给他来个玩忽职守,他无处申辩,若没抓到,看四小姐这架势,他恐怕也不好过。
左右不是人。
可也只能咽下一句,“是。”
他带着一伙人,手上拿着火钳,网子,一堆姜峨认不全的家伙,开始了抓鼠行动。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姜峨的肚子都看饿了,却也不见周管家那边有收获。
事已至此,先去吃个饭吧。
回到院里,南荣悝那依旧门窗紧缩,外面如此吵闹,他竟然一点八卦心思都没有。
姜峨摇了摇头,要不直接让南荣清淑来抓南荣悝得了,他更像只小老鼠,整日躲在洞里,白天晚上都见不到影子。
用完早饭,院外突然一阵尖叫,姜峨激动地往外跑,听这动静,怕是抓到了。
果不其然,阴暗墙角堆簇的乱石子下,藏着一窝老鼠,大大小小五六只。
“真有耗子。”
“此处平日就没人来清扫,难怪会有。”
“谁负责这片地的清扫?也太懒了些。”
“就是,该不会觉得这里靠近三公子的院子,所以就偷懒了吧?”姜峨趁机插了一句嘴。
她一说这话,没人敢接上,毕竟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在这府里,没人把南荣悝当一回事。
站在一旁的南荣清淑终于松了口气,“姜姨娘,耗子已经抓到了。”
姜峨歪了歪头,“嗯?所以呢?”
“你、”南荣清淑理亏,可她是嫡小姐,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向她道歉吧。
见她又想让兰香出来打马虎眼,姜峨嗐了一声,抢先说道:“四小姐,你先前说我去厨房偷拿吃食的事,今日真相大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自然不会怪你。”
大人不记小人过...
南荣清淑气得脸色发青,却只能强忍怒火,“是,多谢姨娘宽慰。”
“不过——”姜峨悠长地叹了口气,吓得南荣清淑好不容易缓和了点的脸色又涨了红,“不过什么?”
姜峨摸着下巴,沉思道:“如今荒年未过,府里闹耗子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闹个鼠疫什么的,可是要死人的,四小姐如此尽心尽力,当真让人佩服。”
南荣清淑心虚得脸红,“...过、过奖了...本小姐身为嫡女,自然要帮衬点母亲。”
姜峨愉悦地凑上前,亲昵地拉着南荣清淑的手,神奇的是她竟然没有甩开,不知道是不是南荣清淑还没反应过来。
“四小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孝顺。”姜峨大夸特夸,“今日帮我除了听雨院附近的耗子,我的吃食也不担心被偷了。”
南荣清淑全然不知自己被人戴了高帽,只觉得这么多年来终于干成了一件大事,心情美哉,甚至对于姜峨有意地苦恼,也不自觉地揽在身上。
“你的吃食也被偷了吗?”
“是啊,”姜峨想哭,“而且还专门偷我的,不过今日你帮我们除了害,我不担心了。”
姜峨笑得甜甜的,“谢谢四小姐。”
南荣清淑高昂着头,“不用谢。”她抽出手,生硬道:“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也可同我讲。”
“太好了!”姜峨唰地一下扑在南荣清淑怀里,惊得众人下巴掉地。
姜峨人很瘦,比南荣清淑矮了些,想来是自小没吃过好的才会如此,在南荣清淑怀里,倒显得娇小。
一时间,南荣清淑不知该如何推开她。
她自小被教导要矜持得体,除了母亲之外,从不让人挨近,即便是京城中最为交好的姐妹,彼此之间也保持隔阂,不会做出此等不体面的事来。
可她觉得亲近之人,就是需要彼此挨近,如此才算亲密,若不然规规矩矩的,和外人有什么区别。
但眼下是她极其讨厌的姜峨,却莫名有点不忍心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