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悝暗嗤一声,姜峨就知道她猜对了,他果然不信。
姜峨还想证明自己,但南荣悝已经坐了下来,顺道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姜峨:“...”
一副懒得听她撒谎的模样。
“找我作甚~”姜峨恢复笑脸,与南荣悝对视之际抛了个媚眼,夹了夹嗓子,“夫君不会是想我了吧?”
南荣悝:“...”
“抱歉,先前是我误会了你,”南荣悝面露歉意,“没想到府上真有耗子,还以为...”
“哎呀没事啦,呵哈哈哈哈——”姜峨皮笑肉不笑,真不好意思昂,真是我偷了南荣清淑的蟹包子,味道还挺不错。
姜峨如此大度,倒叫南荣悝惊叹,女子清誉何其重要,被府里人如此议论纷纷,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笑得出来。
“你不介怀?”南荣悝问。
“不会啊。”
开玩笑,她一个处于鄙视链最底层的人来到府里,少根毛都会怀疑到她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的怀疑成真,接着再假装无辜,这个时候人总有愧疚心,她便可以利用这份愧疚进行第二步计划。
她非但不会介怀,反而巴不得国公府所有人都对她群起攻击,越是如此,她吃香喝辣的生活才越容易实现。
不过嘛...
姜峨收起笑脸,委屈起来,“要是夫君不要讨厌我就好了。”
南荣悝不语,姜峨得寸进尺地去摸他的手背,诶嘿,没拒绝,她再次大着胆子扒开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
南荣悝的手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握着没有丁点温度,手掌还带着厚厚的老茧,同他一样戴了个面具,不让人接近。
可胜在他掌心厚实,且宽大,被他包裹着的手很有安全感。
南荣悝不自在地抽出手,也没回应要不要继续相看两厌,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是什么意思?”姜峨自言自语道,是为误会她偷吃而感到抱歉,还是不愿冰释前嫌而感到抱歉。
想了半天,姜峨得出一个结论,南荣黎说话越来越抽象了。
男人,真是难懂。
*
午膳送来,和往常一样,分量少得可怜,同姜峨猜测的一样,南荣清淑并不想插手听雨院的事。
如此甚好,她反而担心南荣清淑横插一脚,帮倒忙。
只是厨房的窗户修葺过后,怕是不好再撬锁,这样她就混不进厨房了,下一步计划也难以实施。
为此事,姜峨几天没吃好饭。
这天,她又到厨房附近溜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偷溜进去,却发现了许多新面孔。
“这是做什么?”姜峨随意找了个丫鬟问,那丫鬟道:“春花宴要来了,府上人手不够,这些都是临时找来帮忙的。”
“我也可以帮忙啊。”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可丫鬟脸色犹豫,讪讪道:“姜姨娘别说笑了,您可是府里的姨娘,再如何也不会让您来后厨帮忙的。”
大富人家就这点不好,主子就得有主子的做派,若是做些同下人们一样的事,便是有失身份,丢了国公府的体面。
行吧,得另想法子。
易容?——人家实名登记进府。
扮作下人混进去?——国公府天天早上点名排班。
直接撒泼打滚说要帮忙?——下一个滚蛋的就是自己。
没有一个法子可用。
又过了两天,来府上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再不抓住此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姜峨心里捉急,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躁得慌,便去隔壁找殷雪绒解闷去了,结果扑了空。
“人哪儿去了?”
殷雪绒是外来人,虽说府里也把她当小姐供着,可到底是寄人篱下,免不了要看人眼色,因此殷雪绒大多数都是自个儿待在院子里捯饬花草,几乎不出门。
今天她不在院子,倒是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