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绒不禁惊讶,“他竟然连阿棉都和你说了。”
“他和南荣黎关系很好吗?”姜峨趁机打听他的事。
原来,阿棉是南荣悝母亲那边的家生子,自小跟着他一同长大,南荣悝八岁回到府上,一同来的还有阿棉,可以说俩人不但是主仆,更是亲兄弟。
自从南荣悝母亲去世,能陪着他的只有阿棉,他年岁小,天天哭着喊着要母亲,国公爷是个武夫,极为厌恶男孩儿哭啼,对南荣悝也喜欢不起来。
那段最难过的日子,是阿棉一直守在他身边,明明和他一样大,却总有兄长的做派,叮嘱他吃饭穿衣,好好活着。
原以为即使活得辛苦点,但两人会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还要一起考取功名,到战场上策马扬鞭,建功立业。
可就在一个雨夜,南荣悝只是路过二夫人的院子,却被诬告偷窃,南荣悝百口莫辩,是阿棉为了南荣悝的清白,扛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最后,吊死在了听雨院的房梁上。
之后来听雨院的下人们,总说院子里阴森得可怕,更有耸人听闻,说是南荣悝为了洗清罪名,让阿棉当了替罪羊,他的魂魄才会一直留在听雨院,不肯去投胎。
那些来到听雨院出事的下人,便是让阿棉给附了身。
姜枝姜叶紧紧抱在一起,姜枝头皮发麻,惊恐地环视周围,“不会真有鬼吧?”
姜峨没好气道:“什么鬼什么魂,只要不是做贼心虚,有何可惧?”
“还有啊!”姜峨捏着姐弟的耳朵,强行将人分开,“从现在起,你们要无条件相信你们的姐夫,他绝对不可能行窃的,知道吗?”
连她偷来的东西都不吃,行窃?鬼才信,不,鬼都不信。
姜枝疼得龇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疼疼疼。”
姜叶也好不到哪儿去,“阿姐,饶了我们吧,我还受着伤呢!”
姜峨笑出声,“以后疼的日子多着呢,做好准备吧。”
世家大院,多的是白骨累累,今后,得更加小心行事。
姜峨望着她白得来的弟弟妹妹,忽感责任重大,果然啊,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想找人说话聊天,就得把一颗心分成三份用,如此,才能让自己一直有人陪伴。
殷雪绒起身收拾箱子,“看来以后我花圃的草得自己拔了。”
姜峨挑眉,揶揄道:“那就辛苦你了?”
殷雪绒逗笑了。
却在此时,南荣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闹哄一片的屋子瞬间结冰,冷得因查看伤口上身还裸露的姜叶尿意来袭。
南荣悝将目光移到姜叶那,姜叶捂着下腹,“姑、姑爷,怎么了?”
姜峨也想知道南荣悝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偏房。
只听他道:“你到我屋里来睡。”
姜叶:“...不用吧,我在阿姐屋里睡。”
南荣悝:“你多大了?”
“二七啊。”姜叶自觉自己还小,和姐姐们睡在一起没什么不可。
但南荣悝却懒得同他争辩,脸色冷凝,语气强硬,“过来。”
姜叶去寻姜峨的脸色,乞求她能救自己一把,可姜峨望着房梁,竟然在问姜枝房梁上是不是有只蚊子???
殷雪绒推搡了一把姜叶,“去吧,他屋子大,暖和。”
姜叶自知逃不过,生无可恋地挪动脚步往南荣悝那去,两步路的距离硬是走出了十里路,一步三回头,企图两位姐姐良心发现,可直到他进了南荣悝的屋,姜峨和姜枝都没看过他一眼。
翌日,姜峨早早就醒了,姜枝几日来没睡过好觉,叫了几次都醒不来,姜峨便由着她了。
隔壁姜叶就没那么好运了,南荣悝什么时候起床的,他就得什么时候起,拖着一身未愈的伤口,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哈欠连连。
姜峨在院子里做了一套燃脂跳操,经过昨日的事,她更加知道了有个强壮身体的好处,要不是姜叶受着伤,多少得拉着他一起跳。
早饭送来,姜峨眼珠子滑溜一转,“走,去你姐夫房里吃。”
姜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几日来滴米未沾,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一看到打开食盒极少的饭量和粥水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筷。
“我不吃,”姜峨把筷子递给她,半个人的分量分成了两份,“这份给阿枝留着,你吃这份。”
“那怎么行?”姜叶不同意,“你和阿姐多吃点吧,我喝点米汤就好。”
“刚来就不听大姐的话了?”姜峨拿出身份压他,“我在这天天有得吃,你看我比你们都有肉,快吃吧,我饿一顿也没什么关系,是吧,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