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八号中午,霓虹境内的结界只剩下了四个。两个在中部,剩下的,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五条悟极速出具关于羂索和加茂家的罪行,并邀请了咒术界各大组织于本月十一日前往咒高旁观法庭审判。整座岛正欣欣向荣地迈向重建,但,除了两所咒高的学生,其他人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进入死灭回游开展清扫任务。无他,中途无法退出游戏,危险系数增高,变成城市野外生存是一个问题,太菜了被别的选手当分刷,死了都没法告诉同伴自己的尸体在哪又是一个问题。
好在有醴每日做早课一般地在结界里游荡,还有五条悟这个人贩子从旁提供支援。这导致他们行动十分迅捷,到现在,结界内还没有分数超过一百,可以添加规则的人。
九十九由基干脆住在了咒高的女寝里,和一年级的做了邻居,过起了整日拿玉珠做实验的日子。
“既然咒灵从此只会在这个结界里出现,那醴酱说的距离限制不就没有了吗?”她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机就在醴的寝室里,“话说,这珠子还真是吃不饱啊,我已经喂了它好几个咒灵了。”
说是珠子,其实乖巧立于她身前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红毛小狗。她正在尝试让它获得“自由”,就像机器人那样。
真依在她的身后看杂志,时不时还会和手边的果盘互动几下。
“这里的回路还要改,多折三道比较好吧。”她说道。
九十九由基照做着,两眼未曾离开可爱的玉珠:“你今天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没关系吗?”
很遗憾,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像她这般的道法天赋,也就是说,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随时让泳者失去玩家身份,离开结界。
进入游戏从头开始,也就是重新握持泳者身份的,依旧是那几个拥有充分自保能力的家伙,五条悟,乙骨忧太,秤金次和东堂葵,以及真希。
真依翻了一页杂志,因为纸张鼓动的声音,红毛小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朝她手里的书飘去:“没关系啊,这回是最终清扫了吧?醴的目标是三天清除三个结界。”
九十九由基吹了个口哨。真是狂妄,偏偏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任谁一大清早起来看见电视台播报“结界又少了一个”,心中都会充斥着救赎感的。
现存霓虹境内的唯一的女性特级咒术师举起一颗浅红色的玉珠,任它被阳光折出慑人的光芒。
“真想看看,那些和羂索约定了的古代咒术师,发现他被人制裁,连宿傩都没有办法继续他的游戏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真依正想说她还真是喜欢凑热闹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敌袭?”
真依摇了摇头,惊慌一秒后切换到了镇定,眼中写满了不耐烦:“是我们那个死而复生的堂哥,和另一个古代术师吧。”
她没有猜错,操场上,天与暴君伏黑甚尔,正与四百年前的最强鹿紫云一,进行着一番声势浩大的打斗。
“切斯小姐,你怎么来了?”伏黑惠站起来。他的目光被恶魔胸前的真人挂件攫住,控制不住地盯了它两秒。客观地说,如果每个咒灵都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呢——这个样子的真人甚至失去了转生的能力。虽然切斯就算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会给他一个脑瓜崩:只是真人被禁锢了,又不是霓虹金之间对彼此的恶意消失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切斯打了个哈欠,黑色的指甲从发丝中间穿过,将刘海撇到了脑后。她又换了一身装束,额顶夹着一副墨镜,耳后夹了一根烟。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伏黑惠:“你不知道吗,你爸也要进死灭回游。我是来给他送玩偶的。啊,对了,鹿紫云一那家伙说要挑战一下宿傩和醴的事,你们安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