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是无所谓的。”虎杖翻过长椅，手中的热可可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空空如也的木盒被抛至伏黑的手中，就在这时，虎杖突然想起了灵异社的另外两位社员今晚就要打开那个危险品上面的封印。

“...他们会死的。”伏黑不忍心把事态说得这么严重，但这是事实。而且，这说不定还不是最恐怖的结果。

桑克斯挑了挑眉。

“但是啊，诅咒什么的，我还是没什么实感啊...”两个少年在小道上奔跑。虎杖侧过头，望向远处的教学楼。他见惯了桑克斯使用各种“魔法”的样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世界上还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说是诅咒杀人，可伏黑见过项上生花，身逾千斤的巨兽吗。他也曾飞越过夜空，像电影ET中一样；抢过特价便当，然后比谁吃下的更多；更看过普通的路边公园化作仙境，冬天好似春天。

伏黑没什么好气地大吼道：“他们在哪里！”

“四楼啦，四楼。”

在优秀体能的加持下，学校顷刻间便在两人面前展现出了全貌。站在铁门面前，虎杖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且古老的气息，有点恶心，又有点难受。这让他立马相信了海胆头先前所有的话。

伏黑咬了咬牙，沉声嘱咐他：“你就待在这里。”

反正，这家伙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吧？如果是他深入险境的话...

“...但我不能对朋友弃之不顾啊！”粉发的少年突然很想叹气，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其中最想知道答案的是：他能不能帮上忙。

这可是很重要的。

海胆头的家伙又说了一遍“你待在这里”便冲了进去。桑克斯从虎杖的身后出现。她手中的热可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裹了冰糖壳子的草莓。

“桑克斯酱，能看到那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在害怕什么？说起来，爷爷死的时候，他有害怕吗？

不，那称不上是害怕。同样是死亡，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没人能逃避老死。

“咕嘟”一声，非人类把嚼碎的冰糖咽下。糖渣划过口腔，带来一点令人咂舌的兴奋。她的胃是一个永不见底的黑洞，吃什么都没法填满那种如影随形的饥饿感。但饲养的人类即将进入咒术界，偏离普通民众既定的道路这件事，还是让她的脊背都开始战栗起来。

她伸出手抹向虎杖的眼皮：“需要开一下灵视吗。友情提醒，就算你能看见，凭你的能力，现在也是杀不死它们的。”

说起来，人类在快死的时候，也是能看见那些东西的。

她想起名为咒灵之物的口感，舌头抵上上颚。

“啊！所以桑克斯真的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虎杖眼尾耷拉下来，他站在原地，顺从地让少女用指腹从他的眼角划到太阳穴。

非人类的体温中等，正模拟着人类应有的温度。她的指腹细腻柔软，只有细看才会发现上面没有指纹。他闭着眼，喉结止不住地滚动。能看到，就能去帮助伏黑了吧？

“比起能杀人的野熊或是刀子，它们对我来说更像是树上没有成熟的果子吧。”她说出来的话很有说服力，已经能瞧见远处涌动着的咒力的虎杖咬着内唇低头看她，“而你甚至没法抬头看树，知道了不是徒增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