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斯好笑地看着他:“没有他,你可就变回普通人了。”
“可是...”可是桑克斯酱都不在意还有别的东西能控制他的身体吗?这样一来,她和他之间不就有了个第三者吗?!虽然说乱吃东西是他的错啦。
伏黑惠生出一种摆烂的冲动,他跌坐在原地,施术的手也松开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专门冲着宿傩手指来的诅咒师吗?”
他满脸是血,力气快要用光,眼睛也要闭上了。反观这对该死的小情侣,除了虎杖没了一件上衣,两个人看上去完全就是来楼顶晒月亮的。
看样子,这个没有咒力的家伙一点也不把宿傩放在眼里,还任由虎杖把手指吃了下去。如果她们能控制宿傩的话,起码现在他不想再为这个狗屁倒灶的咒术界奉献他的夜晚了。还不能睡,楼下还有两个普通人类...
“当然不是。”非人类把虎杖拉到身后,看向伏黑的左后方,“我倒是觉得,悠仁被针对了。”
“阿诺…有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绳索一阵晃荡,无数的灯盏和符咒覆盖了这个逼仄的房间。这里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朴的香。
连灰尘闻起来都像是莴苣叶子呢。坐在椅子后面的少女打了个哈欠。
“那么我再说一遍。你,被判处了死刑。”虎杖对面的椅子上,长手长脚的人类最强夸张地比划着。六眼看不见白发少女的轮廓,五条悟只能暂时做出和自家学生一样的判断:她是天与咒缚。
有意思,两个身体强度这么高的家伙凑到了一起。听惠的说法,似乎女生对咒灵和咒术不是一无所知。不管是大意还是真有实力,先放在身边观察一下吧。
虎杖的下巴掉了下来,耳朵却微微震颤着,捕捉身后挚友的动静。他清了清嗓子:“不对吧?这回忆和现状搭不上边吧?”
继向他的饲主付出一个大福后,眼前这个自称老师的人成功获得了一次和他体内咒灵对打的机会,原先破破烂烂的学校简直成了一片废墟,也不知道今天学校放假的理由会是什么。
十秒一结束他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之后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对他做了什么呢?他只知道,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桑克斯的脸。
“他把你弄晕了,为了试验你醒来之后还有没有自己的意识。”桑克斯伸展了一下腿,从写着“candy”的那个袋子里掏出几颗用糯米纸包裹着的芋泥糖球。这种固体食物比硬糖更适合让她含在嘴里慢慢吃,不会有想要咬碎什么的冲动。
把虎杖抱到这个房间里花费了她更多的食物,现在口袋里的糖球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有些烦躁,又不想离开自己的人类。
“对不起嘛~”五条挥了挥手,“但我已经十分努力了,虽然说是死刑,但却是缓期执行哦。”
虎杖忍住了回头去看桑克斯的冲动。她听上去很懒散,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死刑什么的,如果真要执行的话,她怕是会把这里给拆了。
他下意识问了一嘴:“现在不执行吗?”
“啊,这样好了。”五条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开嘴,“让我们从头开始吧。”
然后,他讲述了一个“只要吃下20根手指然后死去,自己体内的咒灵就会跟着一起消失,大家都开心”的故事。
虎杖听得一愣一愣的:挚友不可能接受他的死亡。这一点,显然五条也清楚。所以,其实只要他吃下20根难吃的手指,然后假装被执行了死刑,离开这座岛就好了吧?可是,手指很难吃诶。被迫从家乡远走也很冤枉好吗。
“桑克斯?你会想要...”想要吃这个手指饼干吗?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吧?最饿的时候,她连他的头发都可以吞下去。有水分的东西更好,椅子或是石头也没问题。他一直很怀疑桑克斯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什么都可以吃,吃什么都不会肚子疼。
但这又牵扯到一个问题:会有更多人知道,桑克斯不是人类。
少女形态的生物站起来,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些手指生得细长,弯起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狗掌的错觉。虎杖一下噤了声,脖子前倾,紧张地看着满脸兴味的五条。
“不,这是有人安排给你的。”桑克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两眼同样望向了这个神秘眼罩男,“况且你想帮助别人吧?有这个会更方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