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洲爱吃披萨和薯条,把各种口味的披萨都拿一片,坐下的时候感叹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废寝忘食地研究,顿顿泡面配白开水,连根火腿肠都没有!结果你们在外面吃这么好,我心里真酸呐!”
祁雪柔往她盘子里夹菜,献殷勤道:“大功臣,你多吃一点,补脑子~”
这时候,曹雨阳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常越唰得一下站起来,笑脸相迎,帮对方打包了一大堆食物,还目送他们远去。
李晴洲若有所思道:“这个曹雨阳,一直这么嚣张吗?”
祁雪柔赶紧点头:“就算他在基地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他有病。”
“他后面的人是谁啊,带着徽章,是他的队友吗?第一小队成员那么多?”
周云闲摇摇头:“不是,就是些想巴结他的人。第一小队才五个人。”
“曹雨阳是有什么背景吗?他在基地管理委员会有亲戚?”
李晴洲想到了那个能起死回生的王主任。
如果真是他救了曹雨阳,那他也算曹雨阳的爹吧?
江枫荻迟疑道:“这个不清楚。但他确实很厉害,单挑都是第一。”
李晴洲打开解读,找出曹雨阳的信息,被上面的等级吓了一大跳:他竟然是S级异能者,今年才二十岁。
李晴洲不解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当兵的吗?二十岁的身体素质,竟然能扛得住S级异能的压力。太不可思议了!”
江枫荻耸了耸肩:“这我们不知道。他的来历相当神秘。”
周云闲担心李晴洲记恨上曹雨阳,劝道:“哎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打听他做什么?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是啊,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毫无根基可言。”祁雪柔恹恹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枫荻失落道:“要是我们也有靠山,那该多好,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不对,不应该这样想,不论有没有靠山,都不应该被欺负才对。”
李晴洲嚼着嘴里的薯条,咧了咧嘴角:“知道人家为什么猖狂吗?就是赌咱们会忍。你能忍一时,还能忍一辈子吗?”
周云闲不赞同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背景,那我就成为自己的背景。”
李晴洲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打算给自己在基地委员会谋取一个位置。“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晴洲。
良久,周云闲咽下嘴里的食物,鼓励道:“我觉得你可以凭技术入股。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发明才能。”
江枫荻在脑海中搜刮一番,好不容易找出点她的领导事迹,很给面子地说:
“对啊,我们晴洲好歹也是历史课代表,还是有一定的管理才能的!”
李晴洲被她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顿时信心大增。
李晴洲的父母奉行的是打压式教育。即便李晴洲学习成绩优异,在村里的小学和镇里的初中一直蝉联第一,她父母总是对她吹毛求疵:“除了学习,你还会干什么?”
初二那年,她刚拿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又是第一名。她拿着一沓奖状,兴高采烈地回家。
迎接她的是喝得醉熏熏的父亲。客厅的酒味熏得她鼻子疼。
“你爹回来了,还不赶紧和你爹说说你的成绩,考得怎么样?”
她爸是一名货车司机,经常出门在外,三四天才回一次家。她妈便对她爸的归来格外重视,每次都要好酒好菜地伺候,好声好气地陪聊。
有时候还要拽着李晴洲和她弟弟一起出门迎接,颇有恭迎圣驾的味道。
李晴洲不大高兴她爸回家。
原因很简单,她爸会分走她妈的注意力。她在和她爸争宠。
李晴洲知道她妈妈重男轻女,平日里就常对她打骂,脾气上来,扇巴掌也是常有的事。
可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仅能拴住母亲,也能拴住孩子。
李晴洲十一二岁的时候,和她妈的关系特别好。估计孩子大了,再打就容易记仇了,她妈也很少打她,李晴洲就更亲近母亲。
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贱。她妈对她,明显就是训狗师对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可那甜枣就是甜得不行,比她爸给她的还甜。她宁愿要她妈的甜枣,也不想要她爸的。
不管她爸在她耳边怎么吹枕头风,说她妈打她是后妈,以后孝敬爹,别孝敬妈。李晴洲还是无法割舍对母亲的感情。
被她妈打的时候,她委屈得能哭一整夜。被她妈在人家抱着夸一顿,她能高兴一整天。
可他爸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她妈高兴得不行,甚至把李晴洲精心准备一整天的母亲节礼物,像垃圾似地丢在一边。
李晴洲板着脸,小心翼翼地递上成绩单,观察着她爹的脸色。
她爹咀嚼着猪耳朵,嘴里散发出一种酒味和蒜味相结合的臭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桌子上的成绩单。
反倒是她妈拿起来,点评了一番:“数学还能再进步,怎么数学不是第一?英语保持得很好,你英语老师是不是特别高兴她课代表考得很好……”
李晴洲的父亲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熬夜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球像一颗脏兮兮的乒乓球,盯得李晴洲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她爸的一句话,让餐桌上的氛围顿时跌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