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岑宜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给了食堂经理两巴掌。
伴随着脆响,食堂经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红红的两个巴掌印。
“说实话!”
他捂着脸颊哀哀叫唤:“哎哟我真能说的都说了,我就是个小角色,来这里混口饭吃,多余的真的不知道了。”
岑宜立刻抬手想再扇他巴掌,被郝克托抓住手腕:“在他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我们先去其他地方。”
岑宜点头,然后像之前那样用胳膊肘把人勒晕,他已经很熟练了。
“我们去逃生载具停放区。”
临走,岑宜没有忘记带上刚刚缴获的几个贵重珠宝。
逃生载具停放区呈点状分散在整个据点,在这片居住区尤为密集。
其他地方都已经有他们的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爆发冲突,他们要提前堵住这些人逃生的路。
逃生载具就在逃生通道入口旁边,是一些由记忆金属制成的圆盘型单人悬浮器,站在上面能迅速移动。
郝克托随手翻开其中一个,底部正中间有生产编号,岑宜凑过去看,慢慢读出来:“……6575,是六年前生产的。”
对于逃生类器械来说,六年不算长,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新型号。
岑宜回忆已经被清理据点中缴获的器械,大多是市面上已经淘汰的老旧型号改造产物,从外表上来看就很明显,都不需要仔细分辨。
而他们现在手里这个,是新的,没有经过改造的。
这意味着这个据点的财力,门路都高出之前的据点一个层级。
“和之前一样强行破坏吗?”好像有点可惜,即便不自用,拿回去卖卖也可以添上一笔军费。
郝克托:“把信号接收器破坏掉。”这样回去只要换上新的接收器就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两个人动作迅速地把这一片区域的逃生载具全部处理好。
然后前往下一片区域。
在处理完第八个区域的时候,据点内的动静开始大起来,岑宜的精神力本能地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行政楼不算很宽敞的走廊里,两伙人已经打起来了。
但郝克托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岑宜就重新低下头处理逃生载具,剩下的不多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基本处理好了附近所有的逃生载具,偶尔有几个人溜过来也都被勒晕扔在地上。
他们留了两个用来赶路,踩在悬浮器上,岑宜突然想到他们行动这么久都没怎么用到枪。
赶了一段路之后,附近对战的人开始躲起来,为了方便起见,二人开始步行。
郝克托走在岑宜前面。
路上的灯有一些被打坏了,爆了一地玻璃,灯丝还在一闪一闪地艰难发光。
岑宜听见枪声和痛呼此起彼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灯光晦暗,他看不清有没有血。
有一个就在他前进的方向上,郝克托绕过了那个人,岑宜脚步慢了一拍,借着灯光艰难地低头去看,心中既害怕又好奇。
啊!
岑宜的心跳猛的停了一下,一股凉意自胸腔往外蔓延。
一个洞!
这个人的肩膀有一个洞,地上有一团深色的痕迹,虽然看不清颜色,但岑宜能隐隐约约闻到血腥味。
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绕过地上那个人,赶忙去追前面已经停下来,正转头看自己的郝克托。
风停了,岑宜能清晰地听见心砰砰砰地跳,嘈杂的夜晚,充斥着暴力与血液,在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之前,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握郝克托的手,希望通过那一点点熟悉的温暖,汲取一些安全感。
“父亲。”
在郝克托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岑宜颤着声音说:“不要推开我,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吗?”
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
岑宜不可避免地想到占据了自己短暂生命中绝大部分的流浪生活。
总会有人饿死,总会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总会有人为争夺食物和一个遮风挡雨的休息区而大打出手。
在一方艰难获胜之后,另一方大概率会死去,而获胜的那一个,因为筋疲力竭,也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重复前一个人的命运。
他们像原始丛林的野兽,奋力厮杀,争夺资源。
过于艰难的生活让人没有空隙去思考生与死。
而宫殿里的美好生活又以极快的速度让岑宜忘记了世界残酷的一面。
现在,这一切再度赤裸裸地展示在自己面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发出阵痛。
世界就是如此,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争斗。
郝克托拉着岑宜往前走,告诉他:“我不会推开你。”
进入行政楼之后,里面的灯光相较外面要明亮得多,因为空旷区域不多,双方打起来都束手束脚的。
但赫里斯军队明显更占优势,岑宜没有在地上看见军队的人。
岑宜只是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这一片的战斗就基本结束了。
众人向郝克托和岑宜点点头,然后迅速前往下一个战斗区域支援。
这一片暂时清理结束了。
郝克托的精神力在周围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藏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