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尽头。
围观的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了,走之前,还不忘对着陈橙心一顿夸,说她医术高超,有气度,比那个京城来的娇小姐强多了。
张木匠更是拉着媳妇,给陈橙心磕了好几个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子里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陈橙心和沈知言两个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橙心看着地上还没扫干净的庚帖纸屑,心里又想起了之前的事,那点因为赢了比试升起的得意,瞬间就淡了下去。她转过身,避开沈知言的目光,低头收拾着地上的银针和药碗,没说话。
沈知言看着她的背影,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橙心,刚才的事,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陈橙心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婚约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不用跟我道歉。」
「不是的。」沈知言急了,绕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和她的婚约,从来都不是我自愿的,当年父母定下的时候,我就明确拒绝过,只是……」
「只是什么?」陈橙心抬着头,看着他,杏眼里带着一丝探究,「只是你一直没彻底撕毁婚约,直到今天,她找上门来,你才不得不撕了,对吗?」
沈知言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不能说他当年拒婚,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苏清漪,更是因为不想被王怀瑾拉拢,不想参与到构陷陈德顺的阴谋里。更不能说,他留着那纸婚约,不过是为了麻痹王怀瑾,让对方以为他还有拉拢的可能,不会对他赶尽杀绝,也不会查到陈德顺的女儿还活着。
这些事,牵扯太多,太危险,他不能让她知道。
所以,他只能再次沉默。
而他的沉默,再次让陈橙心心里的隔阂加深了。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东西:「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的那些事。反正我过段时间就要进京了,这里的事,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了。」
说完,她端着药碗,转身进了屋,把沈知言一个人晾在了院子里。
沈知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苏清漪虽然走了,可她带来的影响,却一点都没消失。
陈橙心和沈知言再次陷入了冷战。
两人同在一个医馆里,却一句话都不说。坐诊的时候,一个在堂屋东头,一个在西头,哪怕是同一个病人,也都是各自诊脉,各自开方,绝不交流。吃饭的时候,也是各吃各的,气氛尴尬得能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