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阿娇以为这不干自己什么事,谁知道才过了几日,皇后又派人请她进宫说话。当时,卫青刚好在家里,一听来人的话脸色都变了,不是很想让阿娇过去。
阿娇拍着他的手安慰说:“别担心,我好歹还是堂邑翁主,只要太皇太后和我母亲还在的一日,便一日没有人敢欺负了我去。”
“皇后此时怕是正恨着卫家,我怕她怒火上头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来。”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后的要求,即便阿娇是翁主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拒绝。
“那我带上松大、松二和松三,万一有什么不对,他们肯定能及时冲进来保护我,只要闹大了,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羊大就不用带了,他看着太凶神恶煞了,带了他,到更像是自己在挑衅。
安抚好了卫青,让他别担心,催他去忙自己的事,阿娇这才施施然带着人进宫了。阿娇除了在平阳侯府吃了一次亏,目前到哪里都算得上是团宠待遇,还没见过真正的人心险恶,目前还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皇后的面色不太好看,想来也是和皇帝闹的不太愉快,阿娇都有点同情她,甚至隐隐有点她是代自己受过的错觉。
因为这一丝心虚,阿娇今天特别规矩的给皇后行了礼,温声问道:“皇后娘娘近日可好?”
刘陵心累的摆了摆手,赐座,然后盯着阿娇看了很久,她幽幽的说:“本宫听说当初王太后有意与馆陶长公主结亲,是想为翁主和皇上定亲。”
“以本宫对大长公主的了解,她不像是会错过这种机会的人。想来想去,这其中的变数恐怕是出在翁主身上了吧?”
“以翁主当初在先帝和太皇太后面前的受宠程度,你若是不愿意,这亲事便结不成。”
这阿娇该怎么回答?要说是,那和她对外的形象不符,于是她说:“皇后太高看我了,为什么不能是王太后看不上我呢?”
皇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当初的王美人可不是如今的王太后。”大长公主虽然如今势不如从前,可当初那可是全长安都炙手可热的存在,只有她挑拣别人的份,一个小小的王美人,呵!
“翁主想必听说了本宫和皇帝之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本宫就是想问一问翁主,你莫不是早看出了皇帝的薄情寡幸才不愿意入宫的吧?”
刘陵气的不是皇帝宠幸其它女人,她气的是狗男人为了一个低贱的歌女当众申斥她,他把她一国之后的脸面往哪里搁?又把她淮南的面子往哪里放在哪里?
阿娇看的出皇后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心里暗戳戳的还有点同情,可就算她真说中了,自己也不能承认呀!于是她说:“皇上什么性格,哪里是我区区一个翁主能够评价置喙的。
刘陵今天老盯着阿娇看,让她特别不自在,问:“皇后这样盯着我,可是我脸上的妆容有和不妥之处?”
“翁主?你为何非要嫁那卫青,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这,我眼中的好处许是和皇后眼中的好处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本宫听说翁主院中很是清净,那卫青竟不曾受用过任何姬妾,这可是翁主眼中的好处之一?”
“算是吧!皇后想必也听说过,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受不得气,倘若夫君后院乌烟瘴气的,我少不得要受些闲气,这必然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可若两家门当户对,我便是想发火也落不到实处。”
“我现在的夫君,他虽然出身低微了一些,可他长的好,体力好,性格好,还愿意为了我洁身自好,这在我看来是千好万好的。”
“看来翁主是对自己的夫君很满意了。”皇后说完这一句,顿了顿又说:“我并没有针对堂邑候府中人的意思。”
阿娇当即回道:“所以我也并没有插手后宫中的事。我母亲向来不喜欢我夫君,皇后大可以放心,她也绝对不会干涉。”
阿娇不想参与权利之争,即便那卫家日后权倾天下,她也不愿意就此搭上这艘船。兔死狗烹的事情还少见吗,她的小外甥去病的死不就很可疑?所以还是让阳信公主去施这个恩吧!
阿娇又说:“我不是阳信公主,我自己尚且不想夫君纳妾,就更不可能干涉皇后夫妻之间的事。”这句话算是叫皇后放心,她不支持卫子夫,要知道如果不是刘陵顶包,皇帝用卫子夫羞辱的就是她。
皇后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想找阿娇说话,阿娇一向气人,十次和她说话就有九次能让人不开心。可她今天看着阿娇的样子,又想想铜镜中自己的样子,生活过的如意不如意,从外貌气色上都能看的明明白白。
可纵然心里明白,即便让她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进宫。她今日只是情绪低落,才略微失控,等她调整过来,必然会想办法重新修补和皇帝的关系。她和阿娇到底又不一样,她心中的权利欲望远大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