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心想问一句:“你信吗?”可她知道这话说出口只会引来新一轮的争吵,干脆闭嘴了。
她算是发现了,和他相处时,自己想说出口的话最好先在脑中过个两三遍,而且至少要删减一半才能说出来。
“你当初为何非要求父皇让你嫁给越王兄?”
“不然呢?按照既定的命运嫁给你?然后你登基才两年就迫不及待的带回一个家奴羞辱我?后来更是为了给你的儿子腾位置,废了我?”
“总是纠结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有意思吗?这婚你爱结就结,不想结就趁早取消,你好我好大家好。”阿娇是真的烦了,都多少年的事了,还在那里追究烦不烦?要娶的是他,斤斤计较的也是他,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烦人!
皇帝脸色铁青,怀疑她故意回避自己的问题,若说不心虚,她又何须回避?他问:“朕没问你为何不愿嫁给朕,朕问的是为何偏偏是越王兄,他到底有哪一点好,好到让你非他不可?”
阿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问:“你看我像是愿意做妾的样子吗?自然是因为只有越王兄他还没娶妻啊!要不然嫁给胶西王兄?他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我嫁给他图什么?”
“还是嫁给中山靖王兄,看着他妻妾成群弄出一百多个孩子来?我大脑没毛病,做不出给自己找气受的事来。”
皇帝面色缓和了些,声音也放柔和了,问她:“就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对他情根深种?”
阿娇看了他一眼,心想自然是因为喜欢才会想嫁,可这是你想听的吗?明显不是啊,她不想撒谎,就折中说道:“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一听这话,皇帝刚缓和的神色马上又绷了起来,阿娇一看他那鬼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不是他想听的话,于是她把另一个原因说了出来。
“还因为越王兄的封地离长安远,我要是嫁给他,正好可以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身处权利中心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不管你想还是不想,也很容易滋生权利欲,最后变的面目全非,这都不是她这辈子想要的。
“您还有什么事情想问的吗?最好一次性问完,我不想没完没了的纠结以前的事情。如果您问完了,请问我可以告退了吗?”
皇帝问完了,消除了心结,心情还算不错,对她如今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接受还算良好,她也不是第一天对他摆脸色了。他起身一把搂住她问:“你生气了?”
见阿娇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他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在她腰间说:“朕心悦你,只是因为你,和你的那特殊能力没有关系,朕也没有悔婚的意思。”
“朕只是心里不痛快,你把越王兄看的重过于朕。听到他要来,你日日派人去关口等,还老早的亲自去接他,次次让他住进你的宅子。”
阿娇无奈的说:“陛下,我们是普通人,普通人家碰到远道而来的客人都会亲自去接,为了让客人呆的舒心,自然都是会提前准备,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和您皇帝不一样,您处处要摆架子。
“更何况荣哥哥他帮我良多,是我敬重的兄长,除了让他来长安时能住的舒服一点,我想不到任何能报答他的地方。”
“若是你不愿意他住国邸,以后朕给他另行安排住处行吗?”他说着又不安分起来,开始亲她,这是他想和好的征兆,可阿娇侧头推开了他,死活不愿意。
他又生气了,质问她:“你刚才还说只把他当成一个敬重的兄长,那你现在为何拒绝朕?你想为他守身?”
“你无理取闹够了没有?倘若我真要为他守身,我当初为何会嫁人?又为何会和你厮混?”
“你把和朕的关系叫厮混?”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扣字眼?我想说的重点是这个吗?每次和你欢爱过后,你哪次不在我身上留下这样那样的痕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你明知道越王兄如今住在长门宫,你弄出那些个痕迹,让我怎么去见他?”好叫他看一看他为她守了一辈子,她在这里嫁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可她能实话实说吗,肯定是不能的,于是她说:“我一看到他就和看到以前宫里那些先生一样,本来就紧张的不行,你还想让我顶着一身痕迹去见他?你安的什么心?”她说完还控诉的看着他,好像在质问你为何要害我。
皇帝又莫名其妙的不生气了,他突然变的好说话了。“那朕今日温柔一点,不弄出痕迹,保准你明日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