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的房间外，白萝萝将自己的试卷交给守在门口的金荣。

金荣接过试卷，却没立刻看，而是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你最好在这轮就出局，以绝后患。”

白萝萝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声音清晰：“看来学长要失望了。”

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门口。走了几步，看见贺幸正靠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时不时快速滑动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看书从来都这么快吗？”她问，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

贺幸“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白萝萝真诚地感叹：“好厉害啊！”

贺幸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睛很亮，里面的佩服不似作伪。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得意：“还有更厉害的。”

“是什么？”

贺幸晃了晃手机：“你们背题考试的功夫，我赚了五千。”

白萝萝先是惊诧地睁大眼，随即，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色和渴望：“可以教我吗？”

贺幸打量了她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聪明，有原始资本，年满十八。你行吗？”

白萝萝眼里的光黯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的确不行……” 年满十八这一条，她就没达到。

贺幸看她那瞬间失落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怜？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补充：“……又笨又穷不是你的错。” 说完就觉得这话更不对劲了。

白萝萝却没在意，只是有点纳闷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贺幸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瞟向窗外：“我不缺钱。”

白萝萝愣了一下。

贺幸的耳朵尖似乎有点红，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别捡什么废品了。期末结束前，还本金就行。利息什么的，算了。”

白萝萝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说那13581块钱。她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是还你的。”

贺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一直隐隐绷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但嘴上却说：“这样最好。”

他说着，直起身，似乎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