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想叫住简昊熙,却没有任何理由。她只能用视线追随着这一个逐步远去不会再回头的背影,行至红绿灯路口时,忽而多了一道一袭鹅黄碎花长裙的纤细身影,那女孩叫沈欣,一颦一笑写尽爱恋,相伴身侧,肩并肩一同消失在对面酒店的旋转门里。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多养眼,多登对。
陶慈抹去睫毛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水迹,再次拨下左筱光的手机号码,对面依旧是无人接听。她稍一思忖,面色凝重地从通讯录中找出卓敬的号码拨下,在这通拨出的通话就要因无人接听被自动挂断之时,终于得以被接通:“喂,小慈。”
“卓敬,筱光今天有找你吗?”陶慈直入主题。
“没有。”
“这几天你们有联系过吗?”
“没有。”
答得很快,语速很快。任谁也不想多生揣测,何况是她这名夹在中间的好有。她沉了沉声音,说:“筱光不见了,电话也没接,我和她老公都很担心她,她老公还急得直接找到我公寓来了。卓敬,我要你一句实话,筱光真的没有找过你吗?”
“没有。我这有点事,先不说了,拜。”卓敬急急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没有信心能再被问下去而不招供。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走到坐在沙发后侧地板上的左筱光面前蹲下,劝道:“筱光,别再喝了。”
左筱光听而不闻,拿起一听啤酒拉开拉勾,猛灌了一大口:“是小慈打来的吧?”
卓敬拉住左筱光就要把啤酒往嘴边送的手,“嗯,她很着急,”他停顿了几秒,接上前话,“还有你老公,他也很着急。”
“又提他!不是说好今天不提他的吗?”左筱光拍开卓敬的手,从地上七零八落的啤酒罐里拣了一罐没开过的扔给卓敬,“陪我喝,我们好久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好好把握,就什么都没有了……”
“筱光……”卓敬也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欲言又止。他用双手紧握啤酒罐,没有打开,一双满载担忧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聚焦在左筱光身上。
“怎么就这么快呢?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大学毕业一晃,又没了四年。然后,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十四年。一算才发现有这么久啊,久得我都不记得刚认识那会儿的我们,都是什么样了。”左筱光边说边喝酒,“卓敬,你说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不是“铁人四侠’吗?无论喜怒哀乐都说好要一块分担的,一个都不能少的啊!”她打了一个气嗝,扔掉手中的空罐子,又打起了卓敬手中那一罐的主意。
卓敬把酒瓶背到身后,抓住左筱光想扑上来抢酒的手,“你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听话。”
左筱光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她边哭边笑道:“听话?呵,你和我一样大,凭什么把我当小孩子啊?专家说同年龄的男人女人,男人的心理年龄还要比女人小两岁呢。来,弟弟,乖,听话。”她摸了摸卓敬的头,笑意僵在了这张醉意微醺的脸上,目之所及尽是悲伤,“你知道吗?就是以前我们交往的时候,你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温柔地对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