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先通知过,所以晁寂到的时候,嵇厄已经恭候多时了。
“总首领。”嵇厄小心翼翼问候。
晁寂孤身一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听见嵇厄的问候也只是摆了摆手:“嗯。”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而来,寒暄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虽然满脸疲态,晁寂还是选择直奔主题,“你再挑上几个人,随我去一趟废墟区吧。”
“首领,我看您状态不太好。”嵇厄关切道,“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才能提高效率啊。”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晁寂闻言露出一个苦笑,他知道嵇厄的建议不无道理,但是眼下各种事务杂糅在一起,抓了闵恃薪之后更无法预料与自己作对的那些人会干出什么事来,哪还有时间留给他休息。
嵇厄见晁寂坚持,便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意图,他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尽早告诉晁寂:“首领,我知道您着急,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汇报给您。”
晁寂听到这句话便抬起头来:“你说。”
嵇厄给他端了杯茶,随后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大约在一个月前,我区域里的一个村子,里面近五十位村民,全都离奇失踪了。”
晁寂皱起眉头:“什么?”
好在晁寂事先打好了草稿,把人类参与的这一块全都模糊了:“后来我们在废墟区找到了失踪的村民,但是…”
“他们怎么了? ”晁寂放下端着的茶杯。
嵇厄面色凝重,放低了声音:“他们遭受了严重的异化,以至于无法维持人形,大部分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晁寂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敏锐地捕捉到“大部分”这个字眼,便追问道,“大部分?也就是说有人恢复了意识?”
“是。”嵇厄赶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经过我们的控制和隔离,有两位村民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
“他们有说发生了什么吗?”晁寂问。
“当然。”嵇厄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对其中一位年轻村民进行了询问,他说在异化发生前,村子里来过两个体型差较大的…高等妖族。”
“高等妖族?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样子吗?”晁寂是何等聪明,瞬间理解了嵇厄的弦外之音,说着就站起身来,“人在哪里,带我去看。”
嵇厄跟上他的脚步,引着晁寂往前走,一面补充道:“耽误首领的时间了,但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你说得对。”晁寂脚步不停,“这件事确实有问题。”
一说是体型相差较大的高等妖族,晁寂心里立刻想到了刚刚抓获的闵恃薪。
再加上嵇厄刚才说出事的时间。
一个月之前,刚好是闵恃薪离开主城的时日。
很难不令人细想下去。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安置村民的高塔前,嵇厄示意守卫退下,推开门引着晁寂走了进去。
年轻村民正靠在床边喝水,见嵇厄领着总首领走进来,尽管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晁寂的气场吓了一跳,立刻想要下床行礼。
怎料晁寂先嵇厄一步扶住了年轻村民的肩膀:“不用,躺着说话就行。”
“总总总首领…”年轻村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下来还是在床上呆着。
最终还是嵇厄出来解了围,向着村民温和一笑:“总首领让你躺着你就躺着,没关系的。”
年轻村民应了一声,僵硬地倚了下去。
晁寂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听你们首领说过你们发生的事了,你不要紧张,再和我说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行吗”
“嗯。”说不紧张是假的,年轻村民浑身还是有些发抖,在嵇厄的眼神安慰下,强作镇定说了起来。
主城牢狱
夜半。
闵恃薪靠坐在冰冷的墙壁边,只能听见侍卫转圈交接的脚步声。
几天了,他被抛在这里不闻不问。
自晁寂过来同他说了那几句话后便再没有来过,娄怆那边也没有动作,他像是被遗忘在了这里。
虽说晁寂没对他用什么重刑,逃出这里显然也不现实。
今天闵恃薪像往常一样昏昏欲睡事,却突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恃薪。”
闵恃薪猛然抬起头,望向牢外,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侍卫装扮的人,是巢槐。
“巢槐?”此刻他出现在这里,闵恃薪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巢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们晚上警戒性低,我趁守卫交班便混进来了。”
“恃薪,你还好吗?这几天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巢槐连珠炮似的问道。
看着巢槐那张焦急的脸,闵恃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我没事,只是把我关在这晾着而已。”
话毕,他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此话一出,巢槐瞬间低下了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恃薪,我想救你。”巢槐抬起头无措地解释道,“可是太难了,晚上守备弱,但是……”
闵恃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已经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