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腰侧还有各种暧昧不清的痕迹。
萧飒的视线在上面停顿须臾,禁不住反复回味昨夜的手感,奇异地觉得,林杳的肌肤比绸缎还要滑。
正当他琢磨着要找些什么膏药来祛疤,冷不防被林杳一脚踹在胸前,登时整个人就卷着被子滚到床下去了。
萧飒:“???”
萧飒滚了几圈,总算挣脱被褥的束缚,艰难地爬起身,捶胸顿足:“林杳,你好狠的心!”
林杳踮脚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衣:“哦,是吗?”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萧飒把被褥扔回床上,控诉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先前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林杳紧紧领子,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那副萧飒熟悉的、张嘴不饶人的模样在这个世界头一次出现:“能跟萧大少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雪衣白袍上身,林杳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端庄姿态,看得萧飒不禁牙痒痒。
真是难以想象,分明这人昨夜还在媚态百出,勾得他心动神驰。
萧飒算是有些看明白了。
——林杳素来温雅谦和、善解人意,可那份温润之下,藏着几分疏淡,近人而不溺人,温和却有边界。
江湖中人盛赞他的名号为“孤鸿”,没有半分不妥。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死缠烂打!
萧飒两步走过去,迅速披衣,直接顺竿爬:“我若是正人君子,前几日夜里便不会外出,也不会遇见你了。你当时还说要报我的救命之恩呢。”
“报你的救命之恩。”
林杳咀嚼着这几个字,忽地露齿一笑:“原来昨夜那般情形,便是你稀罕的回报么?”
萧飒一噎。
这话该怎么答?
说“是”,便坐实了他萧飒挟恩图报、馋人家的身子;
说“不是”,倒像得了便宜还卖乖,显得虚伪。
林杳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萧飒突然有些摸不清林杳的想法了,于是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蒙混过去:“瞧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我俩生分了不是。回报什么的,我又不稀罕,你就当我说了些混账话,别放在心上。”
“……”
林杳的笑意淡了淡,然后低头捏捏眉心,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虽然不知道林杳知道了什么,但萧飒知道这事儿就这么轻拿轻放了:“这都快中午了,走吧,先去吃饭。”
侍从们将早饭热了又热,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自家少爷出房门,又事先被叮嘱不得擅闯,都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
明生蹲在膳房的墙根下,看看天色,唤了厨子做午饭,又跑到角落里询问阿肆:“少爷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在闭关吧?”
阿肆藏在檐下阴影里,听闻此话,下意识往萧飒的屋子瞄了一眼,表情有些诡异。他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他又停顿须臾:“估计,很快就出来了。”
明生不解,还待再问,却听膳房那边传来萧飒的声音:“来来来,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哎呀别客气,你昨夜劳累,今儿得好好补补。羊腰子吃不吃?”
阿肆:“……”
明生挠头:“羊腰子有什么好吃的?”
阿肆语重心长:“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人家林公子就好这口呢。”
那头的萧飒拉着林杳进了膳房,挑了几个补菜,自觉十分完美,得意洋洋了半天,才发现林杳半句话没说:“怎么了,不合胃口?”
林杳回神:“那倒没有。就是这些天因着受伤,吃的很是清淡,嘴里都没什么味了。”
“那正好,反正你那伤也痊愈了,别拘着,想吃什么就吃。”
萧飒干脆挽起袖子,挑出个浅口的大盆架了起来,往里码了几块银丝碳,在上边放上铜丝网架,开始自己动手烧烤。
林杳在旁边吃了两口菜,看着萧飒熟稔地生火烤串:“好香。”
“那是,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萧飒毫不谦虚,挥挥蒲扇,避开四溅的火星:“你再等会儿啊,很快就好。”
侍从们从旁经过,纷纷探头探脑,想知道自家少爷又在折腾些什么:“……少爷在烤些什么?”
“好像是羊肉串。”
“好香啊。”
“要是能分到一串就好了……”
林杳没等太久。就在他扒完小半碗饭后,一串新鲜出炉的羊肉串递到了他眼前,附赠萧飒期待的笑脸:“尝尝看。”
羊肉串滋滋冒油,肉香扑鼻而来。不知萧飒放了什么香料,诱人得很。
林杳咬下一块肉,立时被烫了一下:“嘶……”
萧飒凑上前吹了吹:“小心烫。”
两人靠得极近,烤盆边的厨子一抬头,刚好瞧见这一幕:“……”
厨子迅速低下头,装聋作哑。
恰巧,一名女子从院外而至:“少爷可在?”
萧飒刷地回头,发现是萧母身边的侍女:“什么事?”
林杳趁机后退半步,和萧飒拉开距离。
侍女手里拿着份眼熟的请柬,她上前将东西递给萧飒:“少爷,这是夫人差我送来的,原本早上就该送到您手里,但您迟迟未出,我们又怕打扰了您,这才晚了些。”
萧飒洗净手,这才接过请柬:“……诚邀林木少侠参会?”
不er,这个化名还真就过不去了是吧!
【叮——恭喜您完成前置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
敢情系统说的武林大会参会资格,是指林杳的参会资格。
这下万事周全了。
萧飒大悦,示意林杳:“给你的。”
“武林大会……”
林杳眼睫微垂,掩去了眸中神色。
少顷,他抬眼望向萧飒:“你也要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