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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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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笑笑在湖边散步,她路过一蓬苍翠的芦苇丛时,一个人的阿卡西纪录忽然进入了她的意识。她含着眼泪,看完了这位女神的一生。

这位小女孩出生在蓝星一个偏僻贫困的山村。她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现在,她的母亲再次怀孕了,生出来一个小弟弟。她力所能及地干很多活,就算这样,她也经常被她的父亲暴打,也被她的哥哥暴打。

她的父亲在外面软弱,在家里强横,脾气坏极了。在外面一有不顺心的事,他回家就会找茬,暴打一顿妻子和儿女。是的,就连他最宝贝的继承人儿子,他都会打起来毫不手软。

为了避开被打,她的姐姐们会早早地外出干活,十几岁就出嫁了,她的哥哥则会把一切糟糕事,狡猾地推到她身上,来避开责任。她的母亲还在哺育照顾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男孩。所以,她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村里哪个男人不打人?”这是她的母亲挨了打后,好心的邻居妇人过来劝慰的话。

“……”母亲说不出话来,只是哭,脸上都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更是一大片的青紫。

“你哥哥是个混蛋,竟然为了好玩,故意陷害你,然后去告状。我都看见了,你父亲打你的时候,他笑的可恶毒了!”邻居小女孩和她说着悄悄话。

是的,她都知道,可是她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告诉过妈妈,可是妈妈不管。

因为大儿子要挟道:“你要现在管我,你老了我就不管你。等到我父亲死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哥哥越发变本加厉地陷害她,只要找到机会,还要亲自下手揍她,来显示他的强大。

“我可是个男人!”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暴力打人后,咧着嘴角笑,十分快意道。他笑的恶毒极了。

“他就连血液里都流着毒汁儿。”邻居小女孩为她打抱不平道。

小女孩拆穿了他的陷害把戏几次,他还要连邻居小女孩一起揍。邻居家妇人拿着棍子站了出来,用恐吓他的眼神紧盯着她,把他盯退了。

“没事少找她玩。那家的男人,坏透了!村子里其他男人打人,不会恨到要把人打死的!一家子无仇无恨的,那么干真是缺德透了!”邻居家妇人对小女孩说道。

那一次,她仅剩不多的米汤饭又被哥哥故意打翻了。然后,她被关进一个破旧的小柴屋里。

妈妈顾着生病的小儿子,太忙,又管不了大儿子,就把她忘记了。

她被关了三天,刚挨了哥哥的揍,无食无水,整整三天。

等到妈妈想起来找到她,她已经奄奄一息。

她的苦难多的像深黑的大海,简直无法一一讲述。

她拼命想逃离,可是她无处可去。

这就是贫困女人的悲哀,一生都被困在一个小村子里。

她想活下去。

她只有一个机会离开——那就是参加女神选拔,成为这个国家的小女神。

她练习着祭神的舞蹈:她在星光下跳舞,在月亮下跳舞,拖着挨过打的身体跳舞,饿着肚子跳舞……她只有这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只能跳舞,她一直跳舞……她只有在舞蹈中,才能找到快乐和轻松……她就像鸟儿一样能够轻盈地飞起来……在生死的边界,她用灵魂跳舞……

每一天,她做大量的活计。她照顾弟弟,喂饭洗尿布,拾柴挖野菜煮饭,等到干完了一天的活,看着又被哥哥故意扔掉食物的空碗,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院子里翩翩起舞……她不睡觉,只是一直一直地跳舞,直到天快亮了,才去睡一会儿。

邻居小女孩总是怕她死掉,背着妈妈,偷偷地给她送食物和水,从贫瘠的自己少的可怜的食物里,分一半给她。那个小女孩也挨饿,也挨打,但是还能活下去。但是,她会活不下去。她的哥哥狠毒了她,几次扬言要打死她。

村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年的女神的选拔,如果她选不上,她就要死了。

两个挨饿挨打的小女孩,她们是秘密的好朋友,总是说着悄悄话,分享小秘密,分享食物。

就在选拔前几个月,那个天使般可爱的邻居家小女孩生病死了。是的,死亡是这么近,听说她的大姐生孩子难产也死了。还有她的二姐,总是去外面地里干很多活,偶尔会关照她的姐姐,才十四岁,也要出嫁了。

现在,她没有任何帮手了。她孤立无援。但是她仍然在跳舞,她在院子里星光下跳舞,她在田野里拾柴的时候跳舞……她一直一直跳舞……

母亲让她多睡会儿觉。“再这样下去,你还到不了选拔赛,你就会死了。”母亲心疼地说。

她默不作声,她继续跳舞。

是的,如果选不上女神,她就会死。早死晚死都会死。

她在那个家里孤立无援,早晚会死。只有跳舞会带给她快乐,给她一线生机。那就在死亡到临前,畅饮跳舞的欢乐吧!她忘却饥饿,忘却生死,忘却自我地跳舞……

忽然,奇迹发生了,所有的星星都坠落下来,落进她的眼眸,落进她心中……

她的心,一片澄明,里面有一整个宇宙……

在村里的选拔赛上,她轻而易举地入选了。因为她跳舞跳得好,还因为村里人有着恻隐之心,知道不让她出去,她活不久就要死了。因为她在家里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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