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弟子簿是收录玄青弟子师徒关系的簿子,即便所收徒弟原本并非玄青那门的人,只要是上了内门弟子的玄青弟子簿,就是玄青的内门弟子了。
是许多剑修梦寐以求的东西,希望在天下有名的剑宗内留下自己属于其内门弟子的证据。
正说着,蒋夜忽然直接推门而入。
他瞧见穿着新衣服的江瑶不由得晃神一阵,莫不是什么仙子神仙下了凡化成了江瑶的样子?如遗世独立,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蒋夜忍不住道:“好看,阿瑶穿什么,什么好看。”
“待你我成亲……”
他还没说完,就被任青崖猛地一脚跺在他的脚面,任青崖冷着眼睛看向蒋夜,示意他不要再说不着边际的话。
江瑶刚想阻止二人的打闹,忽然外面敲门声起,熟悉的声音传来,吴焕在门外道:“江姑娘,郎君想见你。”
江瑶忙不迭地给吴焕开了门,吴焕抬眸的一瞬间,便将头低了下去。
太好看的娘子,仿佛多瞧一眼就是对她的亵渎。
吴焕觉得自己脸颊发热,他垂着面,只听江瑶笑声问:“昭昭让我去找他?待我把衣裳换下来再找他。”
不然今日穿了明日才开始拜师,衣服就不新了。
吴焕:“不……不用了,郎君为江姑娘备好了车马,专程让我来接你,姑娘不必再换衣服了。”
江瑶有些惊讶:“昭昭考虑的好周到。”
她转身看向任青崖和蒋夜,只见两人的脑袋刚刚还挨在一起,见江瑶看他们便立即正了身子。
江瑶疑惑:“怎么了?在商量什么?”
蒋夜哈哈笑了两声,道:“没什么,只是我刚才再问任青崖,这个收徒我可能去不成了,你也知道我不想见到那些官家人。”
江瑶点点头,他这种咋咋唬唬的性子,莫要把自己的徒儿吓跑了才好。不过她这个徒弟好像也是急性子,两个人莫要吵架才好,不去便不去了。
江瑶本身不想在察院进行收徒之礼,但是齐昭劝她,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小孩子拜师的时候是在客栈,更何况在察院,有许多人都能见证,也算正式。
任青崖:“阿瑶,我随你去。”任青崖不想让江瑶和那个齐昭单独相处,便要一同过去,谁知吴焕道:“任姑娘,江姑娘是要在察院住一晚的,察院之内,没有任姑娘住的地方。”
任青崖冷眼看向吴焕,“什么意思?我与阿瑶住一起便好了。”
吴焕:“任姑娘,察院之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江姑娘是郎君的随从,她去是应该。任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惹来麻烦。”
任青崖心中怒火横生,“你什么意思?”
吴焕知道她来者不善,刚要准备回答,却被江瑶阻止。
她拉住任青崖的手道:“今日不收徒,想来是有别的事情安排,你明日再去察院找我便好了。”
“我不会出事的。”
任青崖看着江瑶,她真的不想让江瑶和朝廷的人有任何瓜葛,再加上蒋夜刚刚和自己说的消息,她须得尽快让江瑶离开京城才对。但是江瑶如今因为真相还被齐昭拿捏着,任青崖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毕竟魏姨姨的消息的确是只有在京城才能知道。
不过还好江瑶收了个徒弟,江瑶以后是一定要带岑璟去玄青写弟子簿的,想来应该不会再在京城耽误太久。
任青崖几番思忱下,才不情愿地放走江瑶。
——
江瑶看出任青崖有心事,她目光中的踟蹰和蒋夜的小动作,都让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江湖上出了什么事?又或者京城要有异动?
她正想着,忽然吴焕掀开马车帘,“江姑娘,到了。”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景致,江瑶有些迫不及待去见齐昭,毕竟这衣服是他送的,江瑶想夸一夸他,眼光不错。
刚要进门时,吴焕忽然在她身后轻声:“江姑娘今日当真好看。”
江瑶顿住身形,她笑眼盈盈地看向吴焕,“多谢夸奖。”
这么多人说好看,想来她未来的小徒弟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十分重视她的。
吴焕望着江瑶进入屋内的身影,江姑娘其实不是今日好看,她一直都是这样鲜艳亮丽。
她这样好,郎君在意非常也是应该。
——
“昭昭!”
江瑶冲进屋内,正巧齐昭听到了她来的声音起身准备迎她。
抬眸间怔住一瞬,他其实是先拿到这件衣裳的,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知晓世间最配它的人唯有江瑶而已。
可是衣服始终还是追不上她的绝色。
“昭昭,你瞧这衣服好不好看?”江瑶迫不及待地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钻进屋内的日光洒在她身上,映着身上洁白的绸缎波光粼粼。
这一瞬间仿佛天地恍然安静,万物都失去颜色,唯有眼前这一抹身影,
皎若明月,灿若朝阳。
是唯一的颜色。
齐昭回过神,流盼生姿的眼眸已近在咫尺,睫羽轻颤,如叠起的薄扇,目光灼灼,烧着人心。
“好看。”
齐昭看着她,认真道。不只是衣裳。
他垂下眸,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为江瑶系在腰间。
江瑶捧起它,只觉置于手心的玉细腻温润,细细瞧上去莹白无瑕隐泛柔光,不见半点杂絮。
指尖轻轻抚在玉佩上,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瑶”字,刻笔细致入微,笔意流转笔锋却敛慎,可见每一次下刀都极珍重。
江瑶惊讶道:“是你刻的?”
齐昭点点头,他看向江瑶,润泽的眼眸中眸光温软脉脉含柔,他轻声:“喜欢吗?”
江瑶认真地抚着那玉佩上的一笔一画,“喜欢。很喜欢。”
她忍不住扑向齐昭,将他牢牢抱住,
“你对我真好。”
淡香灌满自己怀抱,齐昭瞬间绷住身子,生怕惊扰怀中的人分毫。细碎的欢喜落在心底,惹得指尖都忍不住轻颤。
他垂下眸,“你喜欢就好。”
江瑶高兴地抬脸,她认真道:“我决定了,以后尽量不惹你生气。”
齐昭身形一顿,他忍不住笑了笑,“好。”
江瑶从他怀抱中起身,爱不释手地抚着那枚玉佩,只听一旁的人缓声道:
“那,阿瑶今晚与我住在一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