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众人莫名胆战心惊，又不舍得挪开眼，身体的本能感受到杀意，眼睛却只看到翩若惊鸿的舞姿，酒持在手中半天不见下肚。

女子被江瑶挡的不能下杀招，心神烦躁，一个着急剑锋一偏，李科吓得往后一躲，他倒没事，可怜身旁的牡丹花柔折而落。

江瑶指尖相碰，轻拈它的花茎，牡丹花被相救于尘埃之中。女子试图上前再刺，江瑶握住她手腕轻推，二人身形相错，衣摆相和。

女子转她身侧，不肯罢休再次出手，江瑶持花那手腕间翻转，足尖轻旋衣带纷飞，绕于她身前，女子被她所阻不敢上前，亦无法退路，一筹莫展之际只得背剑侧身，江瑶则俯身紧随。

二人一仰一俯，一扬一落，红颜相对，二女一牡丹，三种倾城色。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停杯投箸。刚刚剑气的凌厉感皆被抛之脑后，一时间所有人都忽略了原先场内的暗潮涌动。

女子见刺杀不成，又引了人注意，美眸顿时如寒冰，可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娘子武功太强，自己远不是对手，只得作罢。

江瑶瞧见她放弃，便慢慢起身不再相迫。

一舞结束，李科大声拍手叫好：“这舞真是精妙绝伦！我还是第一次见！”

齐昭望着离去的身影，刚刚饮了这么多酒都未有感觉，如今心中却有些飘忽。江瑶真是比酒还要醉人。

他转头，李科却正朝自己笑道：“二位既然诚心待我，连安排的娘子都是这般超凡脱俗，在下哪里还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

白色的纱衣拂过木门，女子的步履匆忙，自己的刺杀没能成功还暴露了身份，还是快些逃走为妙。

正当伸手推门之际，身后一阵劲风，女子疾速闪躲一旁，抬眸正见一朵牡丹撞于门上，花瓣四散散落于空中。

接着便是一阵扑面而来的香气，

“姐姐这是去哪啊？”

江瑶落在白衣女子的身边，朝女子微微笑问：“你为什么要杀李科？”

此人是江湖人，她应当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江瑶便不再与她迂回，直接相问。

女子冷笑：“关你什么事？”

江瑶：“李科这个人我有用，你差点杀了他，让我断了线索当然和我有关，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何杀他，说不定与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关，我便不阻止你了，如何？”

女子眉眼轻弯，“那不妨你先告诉我你想要知道什么事。”

江瑶亦笑道：“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是和李科有关。”

女子冷声：“巧舌如簧！”

袖中长剑出手，直冲江瑶而去，江瑶翻身一躲，长剑剑势灵活转瞬刺向她的腰，女子眼看自己就要得手，心中大喜。

突然眼前划过一丝光亮，接着兵器铿然相撞的声音响起，一把软剑竟缠于自己长剑之上，眼见剑尖就要刺向自己手腕，女子连忙收手。

女子不愿多纠缠转身要跑，江瑶却依旧不依不饶，星痕绕于她身，女子亦不相让，凌厉的招式疾出，却被江瑶一一化解。

她心中恼怒，只见其手中长剑一撩一点，但撩虚点实，江瑶瞬时转身破开她的剑招，而后星痕弯折从她手腕下穿过直冲胸口。

女子不得不放弃攻势，后退躲开。

江瑶看向她，眉目凌厉，“月沉西江。”

“你是沉月阁的人。”

女子冷眼看她，“是又如何！这些当官的都该死！”

江瑶心中顿时生疑，“你是为了报仇？可是沉月阁不是被魔教所害吗？你为什么来京城杀人？”

“因为他们该死！”

女子上下扫了她一眼，讥笑道：“你也是江湖人吧，如今倒是对这些当官的衷心。”

她慢慢靠近江瑶，微微挑眉，“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他日被利用，害了整个师门！”

一股莫名而来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江瑶欲开口再问，女子却突然扬起手，一阵尘雾从中抛出，江瑶连忙捂住口鼻，再看向四周，女子已然消失。

眩晕感袭来，江瑶连忙催动内里将迷药化解。

脚下虚浮之际，忽然有人从身后将她揽住。

齐昭担忧道：“没事吧？”

江瑶摇摇头，轻咳几声，“没事，只是一时没有察觉，让她跑了。”

齐昭环着她的肩，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无妨。她是为李科而来，此番没有得手日后还会再来，不急于一时。”

齐昭带着江瑶先回到房中稍作歇息。

江瑶托着腮，看着正在倒水的齐昭。

齐昭将茶盏递到她面前，温柔笑问：“想什么呢？”

江瑶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清润的茶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那女子是沉月阁的人。”

齐昭眸色一顿，他坐在江瑶身边，只听江瑶继续问：“她却是要来杀李科，是不是因为李科和沉月阁灭门有关？”

齐昭顿了半晌，才缓声道：“李科是方仁杰的人，方仁杰和魔教私通，沉月阁灭门又和魔教有关，想必他们之间许是有些关联。”

他瞧见江瑶还有疑色，便道：“李科今日交代了不少事，或许会有瑶儿想知道的线索。”

江瑶立即回神，她惊喜道：“真的？他说了什么？杀了章州知州的人是谁？”

若是知道是谁杀了章州知州抢了玉，那杀师叔的人也就现身了。

齐昭笑了笑，“李科知晓此人一直与方仁杰有书信往来，只是未见其现身。最近这几日，恐怕需要请君入瓮。”

江瑶点点头，她好奇问：“李科怎么就愿意和我们对付方仁杰了呢？”

齐昭温柔一笑：“因为瑶儿救了他的命，他借口及时抽身，以免唇亡齿寒。”

江瑶坐在床上直起身，朝齐昭笑道：“那我也算是帮忙了？”

齐昭点点头，江瑶高兴得忍不住勾住他的脖颈，轻轻亲了亲他的面颊，蜻蜓点水一般。她不会亲吻，只会亲面颊，江瑶看向齐昭，她知道齐昭一定会喜欢这样。

柔软的触感在自己脸颊上稍纵即逝，齐昭望着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期待，是在期待自己的夸奖。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齐昭托住她的腰，垂面挨近怀中的人，声音轻扬，“我喜欢瑶儿的吻。”

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齐昭垂眸，与江瑶鼻尖相磨，他轻声：“瑶儿想试一试我的么？”

江瑶怔了一瞬，忽然唇上温热柔软相触，温热的鼻息洒在自己面庞，让她不由得闭上眼睛。视觉的缺失让其他的感官更加敏感，唇上柔软的力道加重让她不自觉向后靠去，齐昭却掌心托住她的脖颈，又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她不会拥吻，不会反抗，于是齐昭就能让自己的气息渗透在她口中的每一处，牙尖轻磨柔软的唇，哄骗她张开齿关后，舌便掠夺经过的每一处。耳畔静谧，唯有细碎的水声轻响，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待怀中的人发出细碎的呜咽，齐昭才慢慢退出自己的气息，他轻轻在江瑶唇角细啄了好一会，才舍得离开。

江瑶瞬间觉得自己全身都软了下来，她倚靠在齐昭身上，温热的气息把自己包围，连耳朵都不自觉发烫。

江瑶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担忧道：“昭昭，我的脸好烫啊，是不是刚刚的迷药还没化开？”

齐昭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的声音萦绕在江瑶耳畔，勾得她心痒痒，觉得自己脸更热了。

齐昭轻轻蹭着她的发丝，喃声道：“是不是瑶儿太喜欢我这样，才会如此呢？”

江瑶微微愣住，过了一会才点点头，“你说的是对的。”

她很喜欢齐昭的吻，决心要学会它。

于是二人回家之后，江瑶匆匆拉着齐昭进了屋子。

齐昭被她拉拽得脚下不稳倒在榻上。

江瑶直接趁机欺身过来，她一侧膝盖跪在齐昭两腿之间，一只手牢牢禁锢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齐昭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微微仰着面，声音温柔，“怎么了？”

江瑶垂眸看着他的唇，满脑子都是刚刚二人的拥吻。

他的嘴巴好甜，他亲自己的时候，身体那种微妙的反应让自己留恋，江瑶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昭，她想再尝一尝他的唇。

江瑶身子慢慢低下去，她轻轻地将唇贴在齐昭的唇瓣，刚才简略的拥吻她根本还未曾学会，动作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渐渐放轻。她只敢在唇边细啄，贴着唇瓣轻轻摩擦。

齐昭轻笑一声，他知道了她的意思，一只手慢慢扶住江瑶的腰，二者之间更近几分。他开始回应那小心翼翼地试探，舌尖悄悄勾缠，引着她在自己唇间认真探求，二人的吻从唇瓣相磨变为舌尖缠绕。他耐心包容接纳她所有的试探与好奇，咽下她所有细碎的气息。

压住手腕的力道慢慢松懈，齐昭的手指贴着她的腕慢慢向上滑，最后轻轻抚摸在她的后背。隔着衣服温柔地摩挲，好似是对焦躁小兽的安抚。

江瑶痴迷于他的温情，整个身体都不自觉的贴在他怀中，像沉溺于情海之中迫不及待地抓住些什么，她的手不自觉地探向齐昭的衣襟，绕过层层叠叠的布料钻进滚烫之处轻轻搔弄。

齐昭的呼吸也慢慢急促，先前还生涩的人如今与自己开始博弈，舌尖追逐痴缠，又互相压倒反复。

“咚！”的敲门声传来，

江瑶倏地离开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