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已经毫不重要了。

澄影小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霄炼，他看着莫卿尘：“东家，我什么时候……能变成人类啊？”

莫卿尘笑着言：“总有一天，会的。”

澄影低下头：“东家是有名的剑仙，我却……这么弱……我是不是捡来的？”

噗嗤！

莫卿尘笑出了声。

哪里的话。

澄影闭上眼。

“你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人与魔的故事，我与罗蓝轩的约定。”

澄影点点头：“记得。”

莫卿尘笑了：“人类很强吗？”

澄影：“东家就很强。”

莫卿尘摇摇头：“可是，我也是由一个小婴儿，慢慢才长大的啊，那时候的我就很强吗？”

澄影目移：“那不……强。”

莫卿尘笑了：“对啊，人类一开始就是不强的，是父母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喂养大，我们人类，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澄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莫卿尘随后翘起个二郎腿：“人类这么弱小，却敢试图杀死比自己强大百倍的魔，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澄影问莫卿尘：“人类会胜利吗？”

莫卿尘看着澄影：“没到最后，谁能知道？不过，无论胜利不胜利，其实都是有意义的。”

莫卿尘仰望天穹，那是一抹月。

莫卿尘饮了一壶：“人类都会死，躲不过……不过，我们可以选择因为什么而死。”

因为什么而死……

似懂非懂的，澄影点点头。

“不试着跳跃，怎么能知道摘不下那个苹果呢？”这是莫卿尘常说的一句话。

苹果？

“喂喂，如果你有个妹妹，你会照顾她吗？”莫卿尘问。

“会，一定会。”澄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

莫卿尘死了。

像只狗一样，仓皇逃窜。

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自己就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又不是没试过……

自己怕死！

澄影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

霄炼会怪我吗？自己也没脸见他。

雨下得很大，大到他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味奔跑、奔跑，停不下来。

“哈啊……”

“你愿意跟随我吗？”

澄影抬头。

是罗蓝轩。

罗蓝轩成为了他的第二任主人。

不要在意莫卿尘了，毕竟，主人创造出了自己，自己也为主人打工。

自己就是打不过墨玄策，逃跑很正常。

不过，像自己这样弱小，懦弱的家伙，竟然也会有主人要？真是神奇。

在此之后，在尝试无果后，他也很容易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自己就是个废柴。

自己还得感谢罗蓝轩，愿意接受自己这样一只废柴。

但是，简直就像是命运一样，他遇见了霄炼。

他知道，霄炼已经不是霄炼了，不明的原因，她有了霄炼的记忆，却只是个无辜的人类女孩儿。

她用着同样的语气，叫着自己“哥哥”。

但是，自己却——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虽然但是，她的眼神里，却有着和她一样的光。

自己用对待“霄炼”的眼神去面对她，本身也是对她的不公，不是吗？

是的，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归根到底还是在逃避，霄炼，也只是个普通的驱魔师，也在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那他逃避什么呢？

含光！我恨你！

在面对含光时，他心中的自卑、不甘已经全部爆发出来了！

自己已经不想当那个懦弱的家伙了……

至少，不该让霄炼这个少女，陷入无谓的循环……

她是她，而不是那个活该被牺牲的对象。

有了这种想法，澄影内心的火焰就已经燃烧了。

自己一定不会让含光得逞。

含光被体内那浓厚的气息所触碰……

含光震惊。

什么？澄影的气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体内部？

不管是含光还是澄影，都是莫卿尘的灵魂所筑，唯有这一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于是，那一天，澄影强行令自己化作了莫卿尘本身的灵魂，顺着烟绝酒的钩锁，很快进入到了含光体内。

因为灵魂的相似性，含光并没有发觉。

所以，在那一刻，澄影融入了含光体内，并尝试与之融为一体，随后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