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燃并紧了腿，拉过钟奕的手臂，让他从她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钟奕仍是太出众的学生，很快领悟了其中精髓，并且迅速食髓知味。

他不再像昨夜那样冲动，且初时将一切进行得很慢，吻着隋燃的耳后同她说话。

也许因刚才提到了这事、也因昨夜今早都在做这件事，钟奕此刻说的话也与这事有关。

他向隋燃坦白，“其实，我梦到过你。”

此情此景，必然不会是普通的梦到，隋燃呼吸稍急，因为动作，也因他的话，她笑问，“梦到我什么？”

钟奕思忖一会儿，最终坦白，“我不太好意思说。”

隋燃笑得不行，“现在还不好意思说吗？最不好意思的事已经做过了，我们纯洁的友谊已经破碎啦，再回不去了。”

她描述得仿佛十分悲惨，语气却格外欢快，钟奕忍不住笑，“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隋燃侧过头，斜睨钟奕渐渐从自己腰侧上移的手，看他在最想触碰的地方附近短暂停顿，仿佛静待批准一般。

钟奕斟酌道，“现在很多事情都变得好意思做了。但我梦到你时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就不应该做那样的梦，我每次想到时都觉得羞愧。”

他的神态同语气都那样诚恳，这话的内容大概有点古怪，但隋燃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理解：即便她和他已经在谈恋爱了，他仍然认为在没谈恋爱时幻想她是不对的。

他真可爱，隋燃这样想着，覆住钟奕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那我替过去的我原谅过去的你了。”

隋燃并不知道钟奕此刻心中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他在想：她真可爱。

也非常可爱的隋燃问他，“我还要替过去的我追问这个问题。你到底梦到我什么？”

一直转过头看他未免有点累，她干脆转过身来，同他面对面相拥。

这并不耽误他们原本正在做的事，事实上，钟奕的反应因此变得有些更加强烈——他的手由于没什么空间从她身上落了下来，但它原本的所在之地抵在了他胸膛上。

窗帘没有拉开，窗外的光明朦胧地被阻隔在外。

他们此刻做的事并不如昨夜深入，他只在门口反反复复地经过。

但也许因是白日，也许是中了头彩后，人总是要迷迷糊糊一阵才能彻底接受这个巨变的事实，这份云似的绵软让他猛然之间觉得羞赧，又让他的心狂跳起来。

钟奕声音喑哑，“我梦到我们昨天做的事。”

隋燃笑盈盈地抹去他额头上一滴汗珠，“那，你梦到的和昨天一样吗？”

钟奕捉住她的手，难以自抑地轻轻吻她的指尖，“不完全一样。”

“有，有什么不一样？”他显然仍然深谙反复试误的道理以及基础的知识，过门不入时仍能精准找到被外置的门铃，隋燃的声音抖了一下，“姐姐心情好就给你圆个梦。”

钟奕于是坦诚，“从前一直梦不到最后。”

隋燃一怔之后就忍不住笑了。

人的确梦不清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从前他大概只会次次在最紧要的情节发生时被大脑糊弄着用模糊的情景或迷离的情节跳过，隋燃笑说，“那你从今往后都可以梦到最后了。”

钟奕低声道，“我还想多梦些东西。”

隋燃问，“什么东西？”

钟奕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她。

被钟奕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时，隋燃忍不住抱怨，“感觉比上班还累。”

已经亲密无间，她也毫无避讳，掀起自己身上晃晃悠悠的宽大T恤下摆，指着腿给他看，“上班还有下班的时候呢，有些人却怎么都不肯结束。你看，我腿这里都红了！”

这件T恤是钟奕的，他软磨硬泡要明明已经带来睡衣的隋燃放弃自己的睡衣，穿它当做睡衣，此刻看到她的举动同那当真泛红的细嫩皮肤，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锅铲。

隋燃很快也从他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放下衣摆，凶道，“快做饭，饿死我了！”

钟奕如今做饭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了，很快利落地炒出了几盘菜，他也饿了，端上桌后却不急着吃，只一脸期待地等着隋燃品鉴。

隋燃从不主动做气氛的破坏者，拿出珍而重之的态度认真地挨个将它们品鉴一遍，然后给出了如此评语——“没有米饭吗？”

钟奕呆住了，“我忘了焖。”

于钟奕而言，这是意义非常重大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