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不是说阿准是孤儿?”虞岁往王震球身边贴了贴,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
肩膀上的重量让王震球心情大好,抬手轻轻捏虞岁的耳垂,“嗯,哪都通也有人是吃干饭的。”
虞岁摇头,“哪都通都查不到,肯定是有人特地清理过了。”
“那他们也是吃干饭的。”王震球神色放松,他把大部分精神都放在虞岁对自己的亲近上,“情报部门本来就有排除假情报的职责。”
“哦。”虞岁感觉嘴唇发麻,因为王震球也总骂她是吃干饭的。
燥热的风一阵阵地吹,凌晨三点的月光如银瓶泻浆,溅了人满身的冷冷晖光。
虞岁被眼前的妇人吸引走视线。
哦,不。
准确的说是被妇人颈间那颗硕大的绿色翡翠吸引住了。
珠光潋滟,碧叶凝露。
这颗翡翠一定价值不菲,只是虞岁感觉脚底发凉,便又往王震球身边挤了挤。
她身旁的阿准在叫了一声妈妈之后就再无其他动作,饶是虞岁并不聪慧,也能发现阿准和她妈妈的关系不怎么样。
虞岁喜欢昂贵又美丽的东西,所以她会欣然接受王震球送给她的包包和首饰,然后再像个守财奴一样看着。
本性使然,她的视线再一次被那块翡翠吸引。
阿准叫她妈妈。
虞岁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稍稍打量那个妇人。
她的头发被整齐的梳拢盘好,穿着黑色上衣和筒裙,面色有些慌乱——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头顶那个加宽加大版的人形血管网络模型。
阿准的年龄和王震球相仿,虞岁思索,她妈妈保养得宜,看不出她养育过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良久,久到虞岁心头像坠了一块铁,阿准终于再次开口。
“维猜先生,你准备用我的母亲大人威胁我吗?你知道她是谁吧?”
原来异人馆派来的中年男人叫维猜,虞岁匆忙看了两眼手机,几乎是阿准说出男人名字的同一时间,二壮那边已经把维猜的信息发给他们。
“许夫人恰好在附近拜佛,知道阿准小姐也在,就要过来看看。”
“我母亲每天晚上都忙得很,可抽不出时间来拜佛。”阿准笑了声,又补充道,“对吧,妈妈?”
许夫人面色不虞,可下一秒却微笑着说:“是维猜先生说的那样。”
阿准看都没看许夫人,只定定地看着维猜,“我母亲可不是异人,你敢把她带过来?”
“这么多年,许夫人也算半个圈里人了。”维猜笑得像只眼冒精光的老鼠,“看在许夫人的面子上,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插手古曼童的事情,异人馆可以对你以前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来古曼童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重要啊。”阿准笑得愉悦,“那我更不能放手了。”
语毕,阿准立即挥出拳头,众人头顶的透明保护罩犹如崩裂的泡沫,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距离天亮还不到两个小时,异人馆的各位,想想怎么在天亮前解决这个东西吧!”
血管如同箭矢,“嗖”地一声划破夜幕,重新向地面的人刺去。
虞岁挽剑,刚要出手就被王震球扛在肩上迅速逃跑,一座座建筑和佛像全部消失在余光里。
“等等!”虞岁胃里被折腾得翻江倒海,“咱们跑什么啊,那怪物不要了?”
王震球不回答,只一批一批派出猴子猴孙向刚才的地方跳跃而去。
“我母亲在这里性质就变了,先跑,剩下的从长计议。”阿准也跟上来。
虞岁心下了然,许夫人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所以二壮到现在都没能发来许夫人的信息。
只是虞岁眼下没心思考虑这些问题,因为她的肋骨快折了。
“球…球。”虞岁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
没有公主抱也就算了,哪怕背着她也行啊。
这一路王震球上窜下跳,扛麻袋似的抡着她,她真的顶不住了。
王震球不理虞岁,还故意掂了两下。
“我的肋骨折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虞岁几近呻吟。
“有啊,好处大大的。”王震球终于开口,“方便我爬床。”
“你把…我放下,肋骨不折…你也能爬床。”虞岁气喘,她被折腾的够呛,话都说不利落。
王震球果然停下,把虞岁轻轻放下后神色坦然地说道:“那说好了,今晚让我…”
“真他妈服了,我们是在逃跑途中,要不然你们顺路去开个房?”阿准被一路插科打诨的二人逼急了。
“好啊好啊!”王震球没心没肺地扒在虞岁身上。
虞岁低头,以王震球的性格,他们今晚是不会回酒店了,甚至可能连觉都没得睡。
“只不过岁岁肯定不同意,那不如和我们聊聊许夫人吧!”
果然,王震球一双赤色的眸子又亮的人心惊,在乐子面前的他就像是准备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
不要怪他零点了还不入睡,他只是一个独自等待圣诞老人的小男孩。
阿准并没有习惯王震球跳脱的性格,有些愣愣地站着。
虞岁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