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殷衔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朕去去就回。”说着便独自一人离开,在关门前,许妙音看到那位客人的背影。
其中最为耀眼的莫过于那一头及腰的白发,若不是他的身姿挺拔,露出的半截手看着也还年轻,许妙音真会下意识的以为他是个老人。
裴沉舟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个人呢?
许妙音不清楚,刚才的那番谈话让她意识到了她对于裴沉舟的过往似乎一概不知,甚至连裴沉舟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她只能乖乖的坐在屋内,发呆。
宫殿外,殷衔舟这个突然来访的客人可以说是没什么好脸色。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隐夜阁主竟亲自来访?”
“我送出的礼物,可还喜欢?”他指的自然是那块碎成两半的长命锁。
“这东西你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殷衔舟的态度有些谨慎,他能站在这个皇位,离不开隐夜阁阁主的“好心相助”。
若不是当初隐夜阁阁主在秋猎之后将他的信息暴露在皇帝面前。他本可以继续平淡的过完这一生的,最起码不至于入了皇宫,成为权力的工具。
对此,隐夜阁图主并未回答。
“你不必知道,她可还好?”
她,指的自然是许妙音。
“一切甚好,阁主多虑了。”
“可我听说她昨日被绑架了。”那头洁白的秀发被他随意的披在一旁,不知是否由于自身问题,他的眉眼间被一条长长的带了些金丝的遮眼布给遮住了,看不出他的神情。
“不过是有点小麻烦,早已解决了。”话虽如此,殷衔舟却也只是表面神色淡定,他昨日应该早已进行了消息封锁,他能知晓得如此之快,怕不是皇宫里早已潜伏了不少他的人。
可既然都能在宫里有如此势力,为何当初许妙因婚礼那日不亲手出现?反而要让他代替。
见他如此的在意许妙音,想来也是有可以庇护许妙音的实力。
“既然阁主如此在意许小姐,那为何还要朕为阁主传话,你亲自去庇佑,应该最为稳妥。”
“因为我想给她选择,可惜,她选择了你,不过这或许是规则之一。”阁主的声音带些许嘲讽。
在当初殷衔舟提出想法时,许妙音其实还有其他路可以走的。
她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人的妻子,去继续进行那场婚姻,也可以谁都不选,独自一人住在一个她自认为舒服的地方,只要她想,她愿意提出来。
但那时被慌乱席卷了大脑的许妙音已经自己无路可走,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婚姻,来躲避自己的那糟糕的情绪。
对于隐夜阁阁主的嘲讽,殷衔舟充耳不闻。
“总之,我希望她能有点自保能力,但又不希望她因此吃太多的苦,你尽量顺着她的意愿去做吧,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让她想钻进苦海里面苦苦回忆,那继续就用连恒月这个名号去阻止吧。”
“一直用谎言去期骗,并不是一个好的行为。”说到这,殷衔舟忍不住皱眉,他本就对于新婚之夜借连恒月的名字去欺骗许妙音而有些愧疚,更何况曾经的连恒月还对自己有恩。
“怕什么,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号罢,更何况,为了达到目的,总要放弃什么。”
对方在提起连恒月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相当的平淡。
这场谈话的时间并不长,隐夜阁阁主的来访似乎真就只是为了许妙音的事。
“连家的事还是多注意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临走前他还不忘多嘱咐了一句,
等殷衔舟再次回到宫殿时,许妙音似乎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