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音在宫里的第一年过的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虽然身为皇后,但由于殷衔舟庇护,反而多了很多清静的时间。
宫女们不敢过多的冒犯她,以至于来的时候都格外的安静。
在这般大的院子,为数不多的吵闹声是由小郁子和何长安带来的。
许妙音很喜欢和这二人聊天,殷衔舟虽还会时不时过来看她,但大多时候,都好像只是过来确保她过的是否还算安稳。
加上殷衔舟本就话少,加上由于那日关于长命锁的话题,二人间聊天的次数更是一只手数的过来。
许妙音有时也想离开这皇宫,可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皇宫看守的本来就严,特别是那次她被小偷拐到皇城之后,殷衔舟默不作声的加深了皇宫的看守,让离开皇宫这件事情成为一个问题。
这时肯定就有小聪明过来问了,殷衔舟不是许妙音名义上的丈夫吗?他身为皇帝,肯定有办法让你出这皇宫。
但不好意思,可能是由于沉默了太久,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忘记殷衔舟在于学堂的表现,他太守纪律的,总是把规矩视为铁令。
当年的爬山没有被夫子批评,纯粹是因为意外撞见的不堪。
但不可否认的是,许妙音自身的不想离开,才是一个重要原因,她的确有些害怕。
她渐渐开始习惯了住在这里,习惯了这个能庇护她的牢笼。
在和这两人相处的过程中,许妙音也渐渐的摸清了这两人的经历。
小郁子的原名叫曾林郁,按他的说法,他会入宫成为太监,是因为家境的贫寒。
“别看我年轻,但我该有的伟大理想还是有的。”
他似乎总是喜欢这么说,而反观另一边何长安,他对此可以说是怨恨颇多。
“……是那个臭老头,啊不,师傅,说是什么让我来这人世间历练历练,我是江湖人,我又不是传闻中那种修仙的道士,我历什么练啊!”他的声音带了一些悲痛。
“还怕我看不出他就是想拿我的青春去换他的酒钱,那卖身契一签就是十年啊!十年啊!等我出来了,说不定都早已人老花黄了!到谢我的青春早就像小鸟一样一去不回来了……”
“而且,而且,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脱衣服,但在意识到面前这两个人里还有个许妙音,并且许妙音还是个有夫之妇后,动作突然停住了。
“总之,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对于师傅的这种强买强卖的卖身契,何长安感到相当不满。
如果可以,何长安更想用这十年青春去游山玩水,而不是在这皇宫里端茶倒水。
他的脸憋的有些通红,像是在意识到刚才那帮要着急脱衣服展示证据的行为,有些不妥。
“长安,你的脸怎么看起来这么红呀?是在害羞嘛?”偏偏这个时候,小郁子不但不帮忙解围,还反过来煽风点火。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许妙音的目光短暂停留小郁子的身上。
“下次注意就好。”
“我师傅先前还会偶尔可以来看看我,忙的整个人脚不沾地的时候,他不但不心疼,猜下他当时怎么说的?”
“说你做的不够好?”
“不是,说我做事太毛躁了!我哪里毛躁了?但凡我来做事,都是一心一意特别认真好吗?!还说什么要等我把性子给磨平了,才能领悟医术的真正的技巧。”
“你现在磨平了吗?”
“你说呢?”何长安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