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却肯在汉子里的怀里就睡去。可是夜里毕竟黏热,江珧不知不觉中就又要从乔牧的怀里挣脱出去。
乔牧没有要拦着他,只是在小夫郎滚向另一边的时候,手快又上手捏了捏小夫郎腰侧的软肉。
果然是有些瘪了呢。不过这几日他定能再给夫郎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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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的时候江珧就醒来了,他还没怎么睁开眼睛呢,就下意识里伸出手摸向身侧的汉子。
感受到汉子那结结实实的触感,他心里才踏实下来,汉子果然没骗他,今日没有去打猎呢。
他还是困得很,一点都不想起床,便侧过身来面对着乔牧又把眼睛给闭上了,手还紧紧地抓着乔牧的一只胳膊,这是怕汉子在他睡着的时候又偷偷溜出去。
乔牧睡得正香,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小夫郎的小动作。他其实早就醒过一回了,现在是又睡过去了。
乔牧已经习惯了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今日同样是,比江珧醒得还要早上好一会儿呢,只不过他逼着自己又睡过去了。
他怕小夫郎一觉醒来看不见他,就要以为他是又去打猎了,干脆就准备和江珧一起起床。
最后,许是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里攒着劳累,这一觉竟直接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江珧许是因着牧哥哥在一旁,心里格外踏实放松,睡得十分地香甜,中间竟也一次都没有睁开眼。
还是大福这崽子因为饿极了,不断地挠着门鬼嚎了一阵,两人才终于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两人都是有些懵懵的,对视了一会儿,又瞬时笑成一团。真是两个贪睡鬼。
又哪能真的睡上一上午呢,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做呢,于是两人不再磨叽,很快就穿好衣裳下了床。
两人谁都先顾不上自己,忙着把家里这些嗷嗷待哺的小家伙们的嘴都给填上,烫麸子打草剁草的忙个不停。
今日实在起得太晚,喂完这些小家伙的时候,也差不多都要过了巳时了,等会儿眼看就该做午饭了呢。
所以最后两人盥洗完,灶房里没有生火,乔牧给洗了几个桃子,这早饭就算对付了过去。
今日依旧是个好天气,太阳火辣辣的,一股一股往屋里吹来热风。
这样热的天自然是在外面干不了多少活儿的,乔牧挑了两桶水回来,江珧便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外面晒着了,把他按在了堂屋里,让他和他一起歇起了凉。
忽然想起了什么,江珧随口就嘟囔了起来:“想必深山林子里在这样暑热逼人的天气里待着也不好受吧,正好你在家里安安心心好好休息几天,也避避暑气。”
他手上正在给乔牧补着昨日换下来的衣裳。乔牧勤快,也是不好意思让江珧碰那脏衣裳,昨日脱下了衣裳,他随手就在盆子里给洗了出来,今早就已经晒干了,那衣裳上破开了好几道口子,他又舍不得扔,江珧就给他再补补。
没听见乔牧接话,江珧就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
乔牧正在啃着一颗桃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没有听见他说话,眼神有些木然似的,正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土地面。
江珧见他是这幅样子,也就猜到了,刚才一准儿是让他给说中了。这大热天的在密林子里钻哪能不遭罪呢。
江珧知道汉子肯定也不会亲口向他承认他吃的这些苦,更不会向他描述其中的种种细节,便只能不再逼着他回答他,就这样由他去了。
江珧在心底叹息一声,然后就像是刚才从未问过这话似的,又把头转了回来,专心缝起了他的衣裳,任一旁的汉子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也不知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乔牧,听到夫郎开口提到了这些,他的神思便又飘回到了那片自己几乎每天都要待的深山老林里。
最近天太热,林子里还真是有些不好待呢,只有大清早刚去的时候是凉快的,夏日里的太阳毒辣,一升上来就灼得人受不了呢。
在林子里穿来穿去,烈日下的山林却被烤得发烫,踩上去都有些烫脚。树荫下也并不凉快,林子里闷得让人头晕,稍不留神就会中暑,还有聒噪的蝉鸣和烦人的蚊虫……最要紧的,热的时候野兽也会躲着不出来,也逮不到多少东西,他这几天也没打回来什么值钱的猎物,连兔子都没逮到呢。
这酷暑天气里,确实不是个打猎的好季节呢。
或许,他可以先去镇上找点别的活计干。乔牧忽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下意识里点了点头。
江珧的余光扫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本要问他在想些什么,转念却笑盈盈道——
“相公中午想吃什么呢,珧珧给做!也给相公压压惊!”
乔牧的脸上当即就粲然一亮,憨憨笑了起来——
“珧珧做什么相公就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