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澄惊道:“苏舒月将那些人都软禁了?”
衙役感到莫名其妙,还是如实说:“是的。”
沈子澄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洛青卿注意到了,便问:“沈郎君,有何不妥处?”
周英道:“沈四郎,你放心,大人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沈子澄抹了把脸道:“走,咱们走。”
*
众纨绔们都被软禁在大堂里,葛二郎叫嚷的嗓子都哑了。
大堂内,一个骂的累的一个郎君开口:“葛二郎,你别叫了,苏舒月他早走了,过来喝杯水罢。”
葛二郎坐下拿起细颈白瓷肚圆的水壶,准备倒点水,谁知,手中感觉不对,他连忙掀开顶盖,晃荡一下子,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了。
葛二郎烦躁的将水壶扔到地上,水壶滚过厚厚的地毯边儿。
他道:“苏舒月,这是要渴死我们吗?”
萧六郎坐在他对面道:“苏舒月将我们软禁在此,不让我们去找沈郎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四郎已经遇害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葛二郎眼看着萧六郎越想越偏,便道:“萧六郎,苏舒月不至于此吧,沈郎君就算被害了,苏舒月的也瞒不了多久,把我们扣在这里也没用罢。”
萧六郎不置可否。
五六位纨绔不断的拍门骂道:“你们耳朵聋了么?苏舒月只说,软禁我们,可没有说过断我们吃食!”
衙役冷面怒目,喝道:“苏大人说了,你们太吵了,还有力气动嘴皮子,饿你们几天想必就知道闭嘴了。”
饿个几天,那就不是闭嘴的事了,那就是永远的闭眼了!
衙役斥道:“各位还是省点力气罢!”
葛二郎听见声音,猛的一下从凳子蹿起跑到大堂处:“苏舒月真的这么说的?他怎么不去调查那个姬子啊,搁着软禁我们有什么用啊!他也不怕放走了真正的凶手!”
外面衙役的声音不卑不亢:“我们的命令便是看住你们,其他不归我们管!”
几个纨绔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直接大声的喊道:“苏舒月这样对我们,和关罪犯有什么两样!”
萧六郎时适出声:“罪犯起码有吃有喝,苏舒月直接断了我们吃喝,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啊。咱们又不是罪犯,何必受这个委屈!”
葛二郎拳头握紧,直接走到大堂处疯狂砸门:“去他娘的苏舒月,把我们当罪犯对待!给我开门!给我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葛二郎和身侧的几个纨绔都一个趔趄。葛二郎正要发火,便见苏舒月踏着月光而来,身着官袍,玉带束腰,端的是老神自在,根本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拿火把的衙役。
月光如泄,洒下满目的光晕,他苏舒月便独占八分。苏舒月在三年前便是探花之名,今又在官场熏陶三年,眉目变的更比以往妍艳。
葛二郎一时之间竟看呆了去。
苏舒月唇角含笑,完全不是白日的冷酷面容,他伸手将葛二郎扶起,道:“二郎,这是要干什么?”
葛二郎被身侧的纨绔在衣袍遮掩下拧了一下大腿,葛二郎眼睛通红一片,道:“苏大人,我们还要问问你要干什么呢!”
苏舒月背着手,很是友好道:“我来,自然是通知各位,沈四郎已经找回来了。”
“当真吗?沈郎君没事吧?”
“沈郎君现在在何处?我们可能去探望?”萧六郎起身便跑到大堂处,焦急着问道。
苏舒月笑吟吟的,他走进大堂,无视大堂内的杂乱,坐在首位。
他这般的不说话,更让纨绔们心中没底。
沈四郎到底怎么样了?苏舒月为什么不说话?
苏舒月拢了拢袖口,轻掀眼皮将在场纨绔神情都尽收眼底。
他拍拍手,便有衙役手捧一木盘放在苏舒月桌子前。
众人看去,只有一截布料。
“这……这是什么东西?”
苏舒月一手托着下颌,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模样,他道:“这个是在命案现场发现的布料啊。”
葛二郎连同身侧的纨绔们后退几步,十分嫌弃道:“苏大人,这晦气东西给我们看干什么?我们又不会破案。”
苏舒月视线落在萧六郎身上,道:“这块布料,萧六郎应该很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