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卿快步走向大厅,刚迈步进去,便看见谢儒放下药箱,她绕进去,看见许梦松安全无事才放下心。
谢儒一句废话也没有,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空药瓶和一柄小刀,走到许梦松身前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洛青卿戳戳周仪的胳膊小声问道:“这是要干嘛?”
周仪道:“许梦松说,绣金楼一直在暗中控制他。每个月都要服下所谓的灵药,说是能包治百病等奇效。”
这些说法倒是和许珂说的一样,洛青卿道:“不是吧?这世上真有这种灵药?那岂不是不需要大夫了?”
许梦松接过小刀在自己的拇指上狠狠得划了一刀,谢儒伸出药瓶去接,直到挤不出血来才塞上瓶盖。
谢儒收拢了东西背着药箱离开大厅。
“绣金楼要你干什么?你可以说了。”苏舒月问道。
“广城商会的八成都被绣金楼拿走了,那七人每月都会来我这里抬走银两,至于其他我一概不知道。”许梦松此时腰背比刚来时佝偻了些许。
笃笃笃,苏舒月长指敲击着桌面,须臾,敲击声顿住,她问道:“你为何要帮着绣金楼做事?你可知道,绣金楼这个组织已成为朝廷心腹大患。”
许梦松泄了气一样,一丝也不挣扎了。他俯身将额头触地,声音发闷,听着让人堵着慌。他说:“我能怎么办?我不听他们的,他们就会把我女儿抓走啊。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女儿是我的命啊。”
“你们是没看着啊,那药丸吃多了会发疯啊,会发疯的啊,会变得不是人啊!”
不需苏舒月示意,周仪上前两步抓住许梦松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他焦急地说:“你说会发疯,是什么样子?是见人就咬吗?”
许梦松眼眸露出疑惑,看向周仪,不解道:“你怎么会知道?”
周仪转头看向苏舒月,苏舒月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还是示意周仪松手。
“萧六郎已经发疯死了。”
他说。
许梦松在听闻这句话时,看看周仪,又看看苏舒月,两人神色不似作伪。他松了一口气,又悲又喜,他双手捂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死了啊,死了好,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许梦松逐渐癫狂起来,语调带笑,眼尾不断有泪顺着皮肤落下。
周仪离他最近,看他这般也学着洛青卿,一手刀劈过去。大厅内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许梦松晕倒在大厅地板上,周仪唏嘘:“还是让谢仵作给他看看吧,这样下去,不疯也傻了。”
洛青卿直接喊来人,将许梦松抬到了谢儒的房间。洛青卿将大厅上的事情一一道来,谢儒闻言,折回去从医箱里面拿出来了验尸的家伙什,几把奇形怪状的小刀。
“谢仵作!你先别验尸,人还没死呢!”洛青卿连忙说道。
“我知道。”谢儒道。
洛青卿看着谢儒直勾勾地盯着抛尸刀。刀刃打磨的闪闪发光,一看就很锋利。
洛青卿嘴角直抽抽,你知道你还拿着那玩意干什么!
啪的一声,洛青卿被拒之门外。
洛青卿生怕谢儒给许梦松解剖了,没法和许柯交代,便直喊:“谢仵作,你……”
她的话说到一半,连忙住口。
她眼角看向正往这边来的周英,她惊恐地说:“周大哥!谢儒是仵作啊?他不是大夫啊,我们为什么一直把他当大夫使唤呢。”
周英看了看谢儒的房间,也向洛青卿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二人迅速去找苏舒月了,苏舒月还在座位上翻账本,一刻也没离开。
“大人,谢仵作他真的会医术嘛?会不会也是半调子?”
苏舒月眼皮未抬:“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已经通知苏氏,调来了名手给你把脉。”
洛青卿额头冒汗,她道:“不用了大人,我觉得谢仵作的医术挺好的!”
“洛言!你当真想做一辈子……”后面的两个字被苏舒月咽了下去,实在说不出口,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难以启齿。
洛青卿哈了一声:“大人!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谢仵作医术完完全全没问题!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和以前一样。”
苏舒月:“……”
他的记忆没那么不好,他左手轻扬。周英直接抱拳道:“洛侍卫,对不起了。”
洛青卿连忙伸手道:“周大哥!你怎么能跟着大人胡闹呢,你不是去调查监牢人员来往了吗?”
周英朝着苏舒月呈上一物道:“大人,小人盘查过,今日前往牢狱的共有三人,还请大人过目。”
洛青卿凑上去看,苏舒月一手翻开提供的名单,翻开第一个名字,便是,沈子澄。
洛青卿:……
沈子澄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