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
”是。“
这两个字太过于广泛,孙氏管家也可称老奴,他带着那些鬼东西来找苏舒月时,一点都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自己就是死,也要苏舒月死。
洛青卿想到此便去看苏舒月,恰巧,苏舒月也看过来。
她摊手:“看来我们想的一样,这个人绝对不是管家。”
“嗯。”
“可惜了,孙戈被我杀了,后面没线索了。”
“不一定。”苏舒月道。
“我曾在账本处看到有关清河的笔录······”苏舒月说到此抬眸去看洛青卿,试探的说道:“十四年前,有一批货物从清河而来。”
洛青卿手指紧抓坐下的流苏,十四年前,那不就是·····
她脑中迅速回忆孙戈那晚说的话,盛家庄已经什么都挖不出来了。
挖什么呢?
她道:“孙戈说过,清河某个地方已经没有东西可拉过来了,上峰很不满意。”
“别慌,认真想一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苏舒月安慰道。
马车外,周英已经驱使马车动了起来。
感受到整个人都在轻微晃悠,洛青卿看了看手心,一柄雪白的剑便被送至她的掌心。
无衣剑。
洛青卿抬头,对上苏舒月的眼。
洛青卿伸手握住了剑柄,佩在自己腰间,剑穗和流苏交缠在一起,分不开。
“那些怪物是吃了疯药的人变的。”洛青卿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剑穗,这个剑穗看上去很新,像是系上去没多久。
苏舒月沉默片刻,道:“绣金楼在拿人喂药,制作成怪物?”
洛青卿手指一顿,突然抬眸:“丧心病狂。”她又想起了什么,急道:“也不知道谢仵作能不能救人。”
苏舒月敲了敲车壁,外头周英的话传进来:“大人?”
“调转马头,去泽州。”
“大人!泽州不能去,虽然孙戈已死,那些怪物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哨子。”周英道。
车内,洛青卿也抬眸去看苏舒月,颇为意外的他的决定。
“救人。”
洛青卿只需片刻便搞懂了苏舒月的意思,她说:”大人怀疑,他们在泽州做这种实验。“
”是。“苏舒月道。
洛青卿垂下眼帘,将这些日子的线索一一串联,倏的,她抬起头惊道:”大人,我们好像碰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是,你怕吗?”苏舒月也看向她。
洛青卿指尖轻敲着无衣剑剑鞘,她道:“怕也没用啊,怕了便不查了吗?就像大人明知危险不还是要去么?”
周英约莫行了两个时辰,便到达了泽州城门。
洛青卿挑起车帘看过去,城门口有不少人进出,仿佛前些日子怪物的伏击是假的。
她起身后,掀起车帘,又回头看了一眼苏舒月,道:“大人,你可别下来了,让我抓到,一口让你吃五颗药丸,不给你水喝。”
苏舒月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妥协:“知道了。”
洛青卿这才下了马车,仍旧不放心朝着周英道:“你可得看紧了,别让大人冒险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英摆摆手道。
洛青卿和谢儒走远后,周英才掀起车帘的一角:“大人,我怎么感觉洛侍卫比以前啰嗦了呢。”
苏舒月眼眸中划过笑意。
······
洛青卿和谢儒进入城内,二人坐在一个客栈的角落处,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谢儒才开口:“洛娘子,你是说,绣金楼给的药让人疯了,再加以控制?”
“是,我曾问过孙戈,萧六郎死是因为药物吗?谁知,孙戈居然是如同赏赐一般的语气说的这句话,无论怎么想都怪的很。”洛青卿抛起一粒花生米,视线随着花生米起起落落。
谢儒陷入沉思,好半天才说:“这世上绝对没有这样的药?不对,万一是药气入脑,没了理智,形入禽兽,再····让他们自相残杀,如同猫狗一样的训练。这些简直让人发指!”
“谢仵作,能让他们恢复如常吗?”洛青卿问道。
谢儒沉默了几息,才道:“难。药气入脑,没有东西可治。”
花生米掉在地上,她愣了一下,问道:“一丝希望都没?”
谢儒只好道:“只能去试,现在我没见到人,不能回答你。”
“无妨,这里可以打听孙府动静。”洛青卿说完,便离开座位,前往别的桌子。
谢儒看向洛青卿的方向,硬着脸皮端着酒也去别的桌子了,他内心揣揣,眼睛又往洛青卿的方向瞅。
洛娘子这就和旁人说起话来,问东问西,又哈哈的说了一阵。
谢儒看向手中的酒,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原地,小二吆喝着借过,他也不知道躲。
洛青卿大咧咧的声音直接传来,她端着酒坐到一桌商贩中间:“几位大哥,孙府这几日怎么这么安静?前几日还瞧见热闹得很。”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孙府出事了,听说死了人,官府封了消息。”
“死了人?”洛青卿瞪大眼睛,一脸害怕,“那……那些孙府的下人呢?”
“谁知道呢,一夜间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