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往后缩了两步,诡异地开口:“你是周英还是周仪?”
洛青卿片刻后才说:“你猜?”
周英缩在廊下,苏舒月看他退回来。
周英侧身,指了指房顶。
他颔首,往前走了几步:“你是谁?”
来人目光落在苏舒月身上,他似乎确认着什么:“你就是苏舒月?”
“正是。”
无衣剑剑鸣不止,嗡嗡的让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脚步后撤,竟然想走。
无衣剑更快,随着主人的掷出,剑刃直接划过来人的脸颊,当的一声扎在大门处。
洛青卿动作更快,一手拿过剑柄直直戳在来人的脖颈处。
她歪着头:“这就想走?解药交出来。”
剑抵在来人脖颈处,他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是绣金楼的人。”苏舒月声音不轻不重,说了结果。
洛青卿也不给他任何机会,无衣剑一挑,直接挑了来人的手筋。又怕他自缢,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洛青卿,像在看一个疯子。
苏舒月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洛青卿收剑,嘴角动了一下。
周英跑过去,将来人绑了。他怒斥道:“大人,绣金楼怎么突然反扑了。”
洛青卿将在泽州发生的事情说了:“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苏大人,广州也不安全啊。”她说完,又垂下眼,脚尖轻踢石子。
“这可如何是好?”周英声音无比的大。
洛青卿越想越气,直接将来人身上的东西都拽了下来。
也是许多药瓶,各种白色粉末,她拨开药塞,挑眉道:“我也不问哪个是毒药还是解药了,我直接倒进你嘴里好了。”
来人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上,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洛青卿手中的药瓶。
她将手中的药瓶挨个在来人眼前晃过,语气放地特别慢:“解药是哪个?”
一个红瓶子晃过,男人使劲眨了眨眼睛。
洛青卿拿着药瓶走向苏舒月。
片刻后,洛青卿转过身来,耸耸肩膀:“你当我傻呢?这玩意是解药是吧?你先试。”
周英接过洛青卿手中的东西,走上前。
“周英。”
苏舒月道。
“大人,我明白。”
洛青卿拉苏舒月走进房间,让他坐在桌子旁,去拿止血药和纱布。
方才夜色朦胧,还看不清,暖黄的灯光下,洛青卿才看清了苏舒月手心的伤口,斜斜的一道伤口。
“我听闻,大人极善丹青,这双手伤了,可没法画了。我可不要你了。”洛青卿沾了止血散,她将苏舒月的手掌伸展开,一点点地上药。
“嗯,”他顿了一下,“我会注意。”
洛青卿翻了个白眼:“你会注意才会有鬼,不让你回,不还是回来了。”
“······”
洛青卿用纱布将他的手包起来,忽然说道:“大人?”
“嗯?”
“大人,你这一趟调查绣金楼,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看看这从上到下,哪里没受伤啊。”
“······”
苏舒月道:“我会注意。”
洛青卿舒了一口气,坐在桌子的一侧,视线落在灯罩上,不知何故又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倏的站起来道:“也不知道周大哥问出来什么线索?”
苏舒月看着她的动作,一时之间不能理解,还问道:“既然中毒就不要勉强做这些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没有的事。”
苏舒月的目光依旧还落在她身上,洛青卿拉过他的手:“走罢走罢。”
他看向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握的更紧了。
洛青卿也愣了一下,回握住。
周英直接将人擒了在他屋子里,算作了临时审案的地方。
洛青卿上前推开门:“怎么样啊?周大哥?交代了没有?”
她的话刚落,便看见桌子上铺开着纸上写着两个字:清河。
她心中一沉,走向桌子,拿起纸张,细细看下去。
周英想拦也拦不住了,一个别卡在喉咙里,看见苏舒月后,才说:”大人,孙戈在十几年前去过清河,并一直有货物往来。洛侍卫也来自清河……孙戈他……”
洛青卿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她说:“孙戈便是放火烧了整个盛家庄的凶手。”
洛青卿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问:“他还说什么了?”
苏舒月伸手想去揽洛青卿,顿了片刻,才落下去。
“这个货物只有孙戈知道是什么,对吗?”
周英摇摇头道:“不知。”
苏舒月走过去,从她手中抽出供词,纸面上带上了几点水迹,让上面的墨痕都连在一起。
他拉过洛青卿的手,走出屋子。
院外,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洛青卿没有放开他的手。
静谧像是被夜风吹过来的,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大人不是好奇我先前为什么拒绝你吗?”
苏舒月低眸,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微发凉,但扣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