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卿点点头,肩膀处一阵痒意,伸手去抚,却停在半空。她垂下手,缩在袖中。
苏舒月站在门口,风吹起他的袖子:“洛侍卫,收拾东西,出发清河。”
洛青卿愣了一下,抬眸便看见他的眼。
他说:“不同于案子,我也有我的私心。”
洛青卿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东西。
她返回自己房间,看向自己带来的各种东西,这些面具跟着自己从清河来,如今也要回去了。
一股脑得将所有东西都包起来,她拎着走到马车处,便见周英正驾着一辆四驾马车。
洛青卿脚步一顿,喊:“周大哥!咱们这是要换车了吗?”
“对!大人说,原先的马车太窄了。”
洛青卿差点笑出来,原先的马车是自己置办的。
她往前两步,把行李往第二辆马车上放。
周英却拦住了她道:“咳,大人说,放第一个就行。”
洛青卿咳了两声,转头:“你们……不会全都知道罢。”
周英笑道:“要不然我和周仪拉你去,咳咳……干什么?”
洛青卿斜睨他:“你们……没安好心……”
周英摸了摸鼻子:“这……怎么能怪我们呢,大人头一次对旁人偏心,我们也不想大人成断袖吧。”
洛青卿冷哼一声,将行李放在第一辆车上。
她放好行李,便看见座位上放着一本书。
书封崭新,有一页纸笺像是主人随意夹上去,露出一角。
洛青卿越看便觉着,这个纸笺在哪里见过。
是那次。
她给他关窗,风扫过他的案,书页哗哗作响。
洛青卿手指蜷了蜷,碰到书封时,犹豫片刻,还是翻开了。
上面是苏舒月的笔迹。
遒劲挺拔,收放有度。
洛青卿看清上面的字,像拿到烫手的东西,一时竟然忘了夹进去。
见君行坐处,忧似火烧身。
她靠着车壁,胸膛剧烈起伏,还未顺过气,便听见有脚步声往这里来。
不急不躁,苏舒月的脚步声。
书笺粘在她手上,放哪里都不合适。洛青卿看向书册,手指一动。
微风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飘进来,洛青卿抬头,苏舒月已经掀帘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书册上,又看向洛青卿方向,语气慌张又带着强压的镇定:“卿卿……”
“大人怎么了?”
洛青卿语气如常。
“没什么。”他说。
“大人,你的伤?”洛青卿背着手,指间的书笺还没有放回去。
苏舒月落座,抬眼看去,洛青卿位置偏了偏,背朝外。他的视线扫过一侧的书封,道:“不打紧。”
“哦,”洛青卿应了一声,脑门有汗珠直落。
“卿卿,这里面很热吗?”苏舒月问道。
“啊?不热啊。”她说。
“······”
苏舒月从怀中取出帕子,递到洛青卿面前道:“卿卿,额上有汗。”
洛青卿腾出左手去接过东西,擦了擦,眼角一瞟,眼皮一跳。
这个帕子自己也见过。
她清了清嗓子,舒了一口气道:”大人,也不知道清河到底有什么东西。“
苏舒月沉默片刻才道:“也许一切的谜底便在清河,卿卿,后悔吗?“
洛青卿摇摇头,托着下巴:”不会,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周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语气十分激动:“大人,萧六郎清醒了。”
洛青卿第一个冲出去,苏舒月慢了一步。
“萧六郎说什么?”洛青卿问道。
周仪面色有些难看:“大人,萧六郎说,只见你。”
洛青卿候在一间密室外,来回踱步,她闲着没事,问周仪:“沈四郎还不知道罢?我觉得不必通知他。”她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
密室内。
苏舒月站在门口,看着床榻虚弱的萧六郎,语气有些不耐:“萧六郎,有什么消息便说罢。”
“苏大人……我不知你救我……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一句话。苏大人停手罢,绣金楼你惹不起。”
苏舒月转身便走。
“苏舒月!你确定你惹得起京都的王爷吗?”这一句话让萧六郎剧烈咳嗽,用力当场咳出血。
苏舒月脚步一顿,还是走了出去。
洛青卿看见苏舒月安全无事走出来,道:“萧六郎说了什么?他的话算数吗?唉,都怪我我下手没控制住,要不然孙戈也能提供点线索。”
苏舒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还有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