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盯着。
小狗真是有备而来,长风衣一脱下来,里面竟然是演出服,而且还换上了高跟舞鞋,打算当场给她来一段唱跳表演。
z观看了这场无人的演出。
小狗没有在台上时的麦克风,轻声,但是很卖力地唱着歌。因为没有人对唱,独自一人唱完了整首。同时在z深情注视时,也挑衅地瞪着z。
小狗的歌声,一分沙哑,九分甜美,对z这种不太擅长音乐的人来说,这些歌声在脑海中留下的只有婉转。
不过z不是会因为好听的歌声走不动路的人。因为L的歌唱得超烂的。
不过不过。
谁会拒绝有好听的歌声呢。小狗唱歌时,或者说唱歌时的小狗,歌声里不再有那种年少的轻狂或是太过的活泼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洁,无法触及,像是漂浮在空中。嗯……就像是,穿梭于z梦中的L,梦醒了无痕,只留给她感觉。
看不见,无法触摸。
但偏偏小狗是真实的。这个注视着她的女孩子,是个拥有活人的气息,心跳,温度的人。
大概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是活着的人吧。
一定有人会说z不知足。那什么算是知足?因为现实而舍弃自我?
z真的,很认真地听小狗唱歌。
听完了。
然后,舞也跳完了。z破天荒地想,要是蓝调有角色歌,或许可以找小狗独唱。多好听的歌声。
小狗心满意足,停止舞步时额头有汗水,可是脸上过盛的笑容洋溢朝气。这家伙,因为能为z表演,得意极了。展示自己有多厉害,就像赢了一样。
其实啥也没赢到。
z深谙这一点,她默不作声地欣赏完,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快走,她还要散步呢。
“不行!”小狗竟然从身上取出便签和便携笔,默默背诵着什么。
“坐。”要赶人的她鬼使神差指向自己旁边的沙发空位。
小狗眼睛粘在纸上挪过来坐下,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背什么,背着背着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她一时好奇,小狗的手动来动去,她握住小狗握笔的手背,说,
“让我看。”
写写画画的女孩子整只手一僵,猛地抬头看她。
“哦,歌词啊。”她看过之后说。
“……嗯。”小狗喉咙里发出朦胧的应答,“是讲恋爱的歌,不过我不太理解。我……真的能唱好吗?大姐有热爱的工作,二姐有热爱的人偶,偏偏我什么都没有……对着空气怎么唱啊……”
小狗烦恼地捂住头。
一般,在沙发上做这个动作都会把腿抬起来头枕膝盖,这样比较舒服。她打量小狗穿高跟鞋的脚。
忽然问。“脚会不会痛?”
小狗下意识:“还好。”
但她却知道,估计是因为被采访时也会被问类似的问题,偶像当然不能说,‘痛死我了!’这样扫兴的话,偶像的工作是让人露出笑容,绝对绝对不能把坏情绪传递给观众。小狗的反应几乎是危机公关,下意识的。
她才不信:“一定很痛吧。”每次约会回来也有点脚痛,虽然很痛啦,但是因为,那是姐姐,所以很痛可以是有点痛。
小狗惊诧,“你怎么知道啊。”
她:“因为以我的身高要穿高跟鞋才搭配约会对象。”
小狗怔怔:“啥,……啥?什么东西被你轻描淡写一闪而过了?!”
“约会对象咯。”她和小狗比划一下鞋跟高度,“看见没有,有手掌这么高。”
“……”
原本抬着头眼睛亮亮的小狗低下头。
“哦……哦。你有……对象了啊。”那股兴奋劲立刻拔地而起:“那,你一定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告诉我!”
她仿佛诗人附体:“喜欢像是阳光下,被照耀着的那层纱,只有一层,轻轻薄薄的,反射光芒,有点像一层窗纱,如果是夜里,就像透过月光看影子。”都是无法看穿的东西。
“嗯……看不穿。”小狗瞬间醍醐灌顶,“我知道了!我要回去对着演出服上的纱唱!真是个大收获,不得了了,要赶快回去……”
小狗手忙脚乱披上长风衣,把帽子口罩全戴严实,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忽然回头,带点期许地问:“你——周末的活动,会来吧。”
“?”真是,她凭什么去。
“因为,你就不好奇我能唱成什么样子?我超厉害的!”
“……。没心情。”她直接把小狗请出门外,关上门。
下楼声咚咚咚远去。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拿起手机和姐姐讨论周末约会——
欸?不是说~暂时不约姐姐的吗。
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可是,好不容易半个月没看见她正牌相亲对象的死人脸,一想到约会时没有姐姐愉悦心情,着实倒胃口。
生活瞬间灰暗起来。
悻悻的她郁闷拿起手机,整个人陷入阴沉中。
屏幕亮起。
一条消息闪烁。
姐姐:“我从上面拿到活动门票,我弟去不了人多场所,就我们两人,要去吗?”
她:“要。”毫不犹豫。
啊,没救了。一想到穿得正式的姐姐,她就……心潮澎湃,不禁想着,姐姐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可是因为姐姐很可爱。这种可爱是有杀伤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