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楚玉蝶便装作一副温婉的模样说道:“母亲说的是;之前是我不懂事,错失了洛公子;可是现在既然洛公子已经有了好的归宿,我恐怕是没了机会;母亲此言,莫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哼,”梁环听了这话,心中冷笑一声,更是对楚玉蝶鄙夷至深。
果然,之前的张牙舞爪都是徒劳无能的挣扎罢了;这才去了柴房几天,性子一下就和以前一样软了下来。
梁环看着堂下任由她拿捏的楚玉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得胜者的笑容。
“你看看你,若是早先就这么懂事,也不至于被罚去那简陋的柴房吃这些苦了,何必呢。”
楚玉蝶闻言,只是低着头不做声;这更让梁环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威慑作用。只见她满意的继续说:“城西张氏的二儿子张家贵,为人端庄,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而且张家底蕴深厚,也是个人丁兴旺的富户,与你甚是相配;我已允诺过段日子邀张家夫人前来相看,你觉得如何?”
城西张家?她怎么没听说过城西还有户张姓人家?
楚玉蝶一脸疑惑的看向梁环,难得没在她面前演戏,而是极为诚恳的问出了那一句话:“城西何时有一户张姓人家是富户的?”
梁环一脸嫌弃的看着楚玉蝶,不耐烦的说道:“就是城西开成衣店的张成伍家,他家是城西有名的富户。”
“开成衣店?张成伍?”
前世死去的记忆瞬间席卷了回来,那怪她方才恍惚间觉得张家富的名字有些熟悉呢,原来竟然是上一世有过交集的人,只不过这个“交集”实在是太短暂了,短暂到甚至都谈不上是交集,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个插曲......
上一世她与洛文澜大婚的同一天,送嫁的队伍曾经碰上了另一支迎亲的队伍,两支队伍还因为谁先过路的原因发生了一番争执;最后还是对方知道自己是将军府的官家小姐,勉为其难的给她让了路;否则再争执下去,两方怕是都要误了吉时。
她后来向下人打听过,对方是城西有名的刺头张成伍的二儿子张家贵,以祖上传下来的一间成衣铺子过话,算得上富户,但并非多大户的人家。
这张家一家子仗着自己大儿子张家富在西城兵马司混了个铺头的职位,平日里在城西可谓是作威作福;不但用武力逼迫周围几家裁缝铺子闭了店,还时不时的带着打手去那些没人撑腰的小店面里征收“保护费”,美其名曰“张铺头平日里对他们照看有加,他们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本来这些事并没有涉及到真正有权有势的人,所以也一直没什么人关注,只有那些受压迫的底层百姓叫苦连天罢了;但事情的转折就出现在这张家贵婚后的第三天。
张家贵的哥哥张家富靠着老爹张成伍花钱托关系好不容易买了个巡丁的职位,没干两年,张家富又靠着巴结讨好上峰,又送钱又送礼的,终于混上了一个铺头的职位。
或许是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官场不好混,稍微一不小心可能就被撤了职,这个张家富为人倒是小心谨慎得很;虽然也会向他巡逻管辖的街巷的商户收“保护费”,但从不会摆到明面上来,都是各种各样的暗示;当然要是有不懂暗示的人,这个张家富也会毫不犹豫的以各种缘由让这家铺子开不下去。
但是比起张家贵,张家富的恶行显然更是明目张胆。
张家贵作为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就被宠着上了天,导致他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目中无人。
他平日里什么正事也不干,就喜欢到处拈花惹草;而且他并不喜欢烟花柳巷的女子,他喜好的还是那种温婉如水、对他逆来顺受的女人。
张家本以为张家贵也就是敢玩玩普通人家的女子,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张家富不仅不规劝弟弟,还因为自己身在朝廷没法光明正大的玩女人,便将所有不得发泄的暴戾全都施加在了弟弟找来的女子身上。
兄弟俩就这样,一个在明面上找女人,一个在暗地里玩弄女人。
后来,也许是张家贵常年混在女人堆,哄女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他居然将一户小官员家中的女儿给哄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