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只感觉自己的心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阿翔，脑子里嗡嗡的。

他刚才说什么？喜欢我？

不可能吧。

怕不是对方考试考傻了。

阿翔看着他半天不说话，自己也急了。

“我是认真的。”

宋振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

阿翔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宋振的眼睛。

“我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说：

“我喜欢每次你接住我的球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我喜欢跳蚤市场你回头看我时的微风轻扬。”

“我喜欢医务室里你握住我手的那一刻。”

“我喜欢训练结束后你递过来的一瓶水。”

“我喜欢天空和海洋一回头就在那里。”

“我喜欢说‘不退队’的你。”

他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下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我——喜欢——你。”

宋振听着他说完，嘴唇动了动。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发不出声音。

阿翔盯着他的脸，一秒，两秒，三秒。

那双下垂的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点抖：

“好吧，我知道了。再见。”

他转身要走。

宋振终于反应过来。

他伸手，一把抓住阿翔松开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阿翔被拉得转回身，眼眶里已经挂上了泪光。

宋振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对不起啊，”他说，“我以为……我让你抓着我的手那么久，已经够明显了。”

阿翔愣住了。

“我也一样，”宋振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下去，“认真的。”

阿翔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我以为……”

宋振笑了。

“以为我拒绝你了？”他说，“实在是对不起，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阿翔看着他，吸了一下鼻涕。那双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光已经不一样了。

“……那现在呢？”他问。

宋振看着他。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还有点红的眼眶，看着那颗左眼下方的痣，看着嘴角微扬的弧度。

“现在，”他说，“我想知道……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一个不只是朋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