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照例要回老宅过。
回去之前先把家里的扫除做了。
简琮刚把最后一袋垃圾拿出门,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人。
“虞桓!”简琮喊了一声,冲过去抱人。
嗅到熟悉的味道,浑身上下都熨帖了。
这种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他只有上辈子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感受过。那时候他俩的关系已经跟家里面公开了,但没到结婚那一步也没测匹配度,家里人对他俩谈恋爱这事儿也就没反对。
但婚前都没去对方家里过过年。
每年除夕他们都是抱着手机过的,有任何一个可以发消息的间隙都会悄没声地跟对方唠两句,哪怕只是收到个句号也觉得开心。
“想我吗?”简琮仰头问。
这两天他们都没怎么聊天,年前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闲下来的时候通常都凌晨了,哪怕他们会雷打不动地打视频电话,但总是聊不到半个小时就睡过去了。
简琮不止一次抱怨过年比做实验还累。
他在实验室里能连续熬几个通宵,但年前准备不行,真不行。
“想。”虞桓哑着声,收紧抱着简琮的手。
以前他只觉得易感期是真难熬,现在他觉得易感期算个屁,易感期后自己的Omega不在身边才是最折腾人的。
如果家里有足够多简琮的衣服,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尝试筑巢。
《第二性别生理探究学》里只强调了筑巢行为是Omega专有,来源于本能。但他觉得这本书的内容应该更新了。
Alpha也会有筑巢倾向,只是这种情况是极少数。得益于第二性别和信息素的优势,拥有伴侣的Alpha极少会单独度过易感期。得到了充分的安抚又怎么会产生筑巢倾向?
虞桓悄然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去碰简琮的后颈。
丝丝橙花信息素刚钻出来就被朱砂梅信息素勾住、裹缠。
简琮微眯起眼小小地“唔”了一声。
虞桓轻笑。
“你勾的我你还笑?”简琮龇牙威胁。
虞桓低头亲了他一下。
“咳。”
简琮抬头看过去,眼睛倏地瞪大了,疯狂拍虞桓后背,“松松松松。”
虞桓松开人回头,也难得有点尴尬,“父亲,母亲。”
虞戍瞪人。
阮玉则温柔地看着两人笑。
简琮有点紧张,“虞叔叔,阮姨,新年好。”
“哎,新年好啊小琮。”虞戍从兜里掏红包,“见面礼。”
“新年快乐,小琮。”阮玉也从手包里掏了个红包,“一点心意。”
简琮懵了,无措地看向虞桓试图求助。
虞桓牵着他走过去,“收下吧,这是给我未婚夫的见面礼。”说完又凑到简琮耳边小声低估了一句“晚上还有新年红包”。
简琮把红包接过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谢谢虞叔叔,谢谢阮姨。”
“乖崽了。”虞戍笑得眼睛都要没了,越看简琮越满意。
阮玉也很喜欢简琮,轻轻摸了摸简琮的脑袋,“乖孩子。老虞,你看小琮长得和阿雪多像。”
“像,像,一晃眼又像老尧。尽挑着老尧和阿雪的优点长了。好,真好。”虞戍满意得不行,转眼看到自家儿子,没好气地“啧”了声。
虞桓:“?”
简琮:“?”
“我家门口这么热闹呢?”简君尧出来,看见虞戍,眼眶瞬间就红了,“老虞!”
虞戍“哎”了一声,咧嘴笑,“老尧哎。”
两个老父亲用力地抱了一下,叹气感慨一番后开始拼红包。
主要是简君尧单方面在拼红包。
肖瑞雪无所谓见面红包谁先给,简君尧不行,没能抢先一步就已经郁闷得够呛,总不能金额都拼不过。
简琮悄悄地给简君尧报了个数。
简君尧转身去了趟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红包明显鼓起来了。
虞戍:“几个意思,这也得比啊?”
简君尧漂亮话张口就来,“什么比不比的,那么难听,我和阿雪是打心眼里喜欢小桓这孩子。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第一眼见的时候更喜欢,要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小琮的意思才没撮合两个孩子,早在小桓第一回来家里做客的时候我就介绍俩孩子认识了。”
虞戍翻了好几个白眼。
阮玉和和肖瑞雪在一边笑个不停。
简君尧把厚厚的红包递出去,“拿着,见面红包,小琮不容易,你也不容易,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对了……”
简琮听出老父亲话里的转折,心头一跳,生硬地抛出新的话茬,“大姨他们是直接回老家啊还是来咱们家集合啊?”
“来咱们家集合。哎你这孩子,”简君尧一拍脑袋,“我刚要问什么来着了?搞忘了。”
简琮松了口气,“忘了就忘了吧,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简君尧认真道:“是大事,怎么不是大事?今年小闫那边就不跟我们一起过年了,等你大姨一家到了咱们就出发。”
简琮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闫江序。
那天之后闫江序没再给他发过消息,估摸着已经把他拉黑了。
身边的虞桓突然按了按他的肩膀。
他看过去,对上虞桓询问的眼神。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
没多会儿仇汶彬上来喊人了。
他们抓紧提东西下楼。
下楼后虞戍和简君尧要同车。肖瑞雪挽着阮玉也要一起。
肖瑞雪把车钥匙给简琮,“你和小桓开妈妈的车去。”
简琮茫然接过钥匙,“我们自己一辆车?”
肖瑞雪看了眼身后,“车上挤不下六个人,宝贝。你长大了,不要这么黏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