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瑶以前很讨厌和异性接触。
小时候,幼儿园老师要求男女生过马路的时候要手牵手,她不愿意,直接一个人站到队伍最后;到了小学和男同学同桌,她会划三八线,还拿外套横在中间;进入敏感的青春期,奚母进行了性教育,让她保护好自己,告诫她不是所有男孩子都很纯良。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奚瑶对男生提不起兴趣,甚至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直到成年后,在大学撞见了不少好看的男生,她感触到了短暂的喜悦。
那是和看到漂亮女生完全不同的体验。
于是慢慢尝试放下芥蒂。
但宿舍里有舍友在交往,每天都要和对象煲上几个小时的电话粥。
奚瑶躺在床上,难以理解地想,谈恋爱那么麻烦吗?什么事都要报备?这也太累了。也见过马路上对骂的情侣,她经过只觉鄙夷,怎么能为那么小的事就吵?真幼稚。
所以好多年纪相仿的男生来要联系方式时,奚瑶都淡淡回绝了,偶尔碰到难缠的,会放些吓人的狠话。
唯有周行简是例外。
她不排斥,经常贪心地想要接近,同时享受由生理反应带来的刺激回馈。
白灯照亮整个浴室,对面的镜子里,周行简宽阔的身子将奚瑶挡住,只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
奚瑶克制地吞咽,把他的手指扯下来:“我哪有?”
做过不承认,周行简习惯了,完全不生气,慢悠悠帮她回忆:“之前你哥清吧开业的时候。”
噢,那次喝醉了,醉了睡过去不是很正常吗?
总不能是直接睡倒在他身上吧?
那确实有点随便。毕竟那会儿他们还不太熟,她还有点生他的气。
但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周行简当时没算账?能忍到现在?
乔悦也只说过周行简抱她啊。
经过一阵头脑风暴,奚瑶合理怀疑他在耍酒疯,没好气问道:“怎么惹你了?”
周行简哼笑一声:“就像这样。”
说完,周行简卸力,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柔软的头发蹭着她脖颈,混着滚烫气息,带起一片蚀骨的痒。
奚瑶瞬间抖了一下,几乎要腿软。
奚瑶使劲憋着口气,用力推他,没推动,反而踉跄了几步,两人调换方向,奚瑶脚下没站稳,往洗手池偏去。
眼见即将要撞上边缘,腹部间及时横过来一条手臂护住。
睡衣在拉扯间卷上去,皮肤没有阻隔地相贴,奚瑶被烫得眼眶湿润,忍着羞耻:“……你确定我对你做过这种事?”
“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不可能。你是不是仗着喝醉了故意耍我?”
“谁告诉你我喝醉了?”
“……”
是了,醉鬼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喝醉。
奚瑶反应过来,决定不再扯这些没营养的话。抬起手臂,马上要向后给身后人一个手肘——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奚瑶和周行简皆是一顿。
门外身影高大,一看就不是乔悦。奚瑶缓了缓神,清嗓后问:“谁啊?”
“还有谁,你哥。”
奚瑶先发制人:“你怎么进来的?”
“你外面门又没关,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养成不关门的坏习惯了。”奚诚听着妹妹有点冲的语气,觉得莫名,但没计较,“我是来找乔悦问有没有花露水,她不是陪你过来的吗?怎么没见着人呢?周行简也被老徐找过去了,啧,这大晚上到底有啥事啊就留我一个人……”
奚瑶也很想问,为什么应该去找老师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可罪魁祸首趴在后面,半张脸埋进她颈窝,不吭声,像是睡着了。
奚瑶默默叹气,正想该怎么打发掉奚诚,身后的人突然开始呢喃。动静不大,却给她吓得半死,急得伸手要去捂他嘴。
刚转身,周行简头跟着歪,嘴唇隔着长发落到后颈上。
酥麻从这一点散开,迅速蔓延,奚瑶瞪大双眼,身子半软,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抓东西,水龙头无意被拧开,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很好地掩盖即将要出口的闷.哼。
“你在洗澡吗?”门外的奚诚听到水声后挠头。
奚瑶稳住声线:“……嗯,摔跤碰到地了不太干净。”
“一个人能站得稳吗?”奚诚心想这妹妹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要不我去给你搬个凳子——”
“好好,你阳台的睡衣我给你找来了。”乔悦不知从哪里走过来,手里拿着衣服,看到奚诚后略作惊讶,“你来干嘛?”
奚诚一怔:“找你要花露水,我记得你有带。”
“那给我发个消息不就好了?”
“发了你不回啊,你又没拿手机。”
……
她的衣服全放在行李箱和衣柜,奚瑶听出乔悦这是来救她的:“乔乔,衣服帮我放在外面就行。”
乔悦:“啊,好的。”
奚诚皱眉,脑子里慢慢堆积起问号,水声不像是从花洒出来的,门缝也没有潮湿的水汽,怎么看都很奇怪。
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就被乔悦推着往外走:“好了,我待会儿去帮你找找花露水,然后陪我打游戏吧,别一直站在这里了,看着跟变态一样……”
听到奚诚离开,奚瑶放松,终于能大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