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突然开始飘起小雪。
薛朔打开油纸伞,给赵瑾和苓苓撑伞,自己完全在伞外。三人边走边逛,也买了一些零碎的小玩意。
身后过来一个车队,十几辆马车上拉着满满当当的货物。
那车队领头人恰巧在路上遇到了熟人,随口聊了几句。
“老兄,多日不见,出来备年货了?”
“是啊是啊,你这大张旗鼓的往哪去?快过年了,还出门啊?”
领头人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你知道京城有一位神秘财神吧?”
“知道啊,据说这位财神富可敌国,坐拥金山银山,有数不清的财富,而且心善,年年哪里有什么天灾人祸的,都会捐一大笔银子。”
“可不是嘛。前几个月,有人半夜在我屋里放了几箱银子,箱子上还有一封信。我一看吓了一跳,虽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文瑶玉牌的印章。可我知道那是神秘财神的专属图案,信里说,让我找人做些棉衣冬鞋什么的送到边关军营里去,不让我白干,还给了我丰厚的报酬。这已经是第二批啦,第一批早在入冬前就送过去了。”
那朋友打量了一下马车:“这里面都是棉衣棉鞋?”
“那也不是。”领头人道,“嗨,你知道旧楼吧?”
“知道啊,不就是买卖消息的地方么?听说这个组织也很神秘,做了很多好事。前些天走失了几个孩子,也是被他们帮忙找回来的,还不收钱。再往前数,还有一个恶霸强抢民女,也是被旧楼帮忙救了出来,还把那恶霸收拾了一顿,这辈子应该是绝后喽。”
“就是说呀,旧楼做善事不留名,大家只知道是旧楼旧楼,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不,就在神秘财神给我银子的第二天,我一早醒来,屋里又出现了几个箱子,也有一封信。那是旧楼楼主给我写的,说是箱子里是一些兵器甲胄,也让我送到军营去。我就两个一起送啦。”
“嘘!老弟,你可小心点,免得路上出事。”
“没事没事。运送第一批的时候,我也很紧张。没想到路上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我才知道,旧楼派了人暗中保护我们呢。”
“你也太幸运了,这两位神秘大能怎么都看上你了?哈哈,老弟,你真是好福气呀!”
“可说是呢,我何德何能呀。我想着赶紧把这些也送过去,我自己出一点绵薄之力送些米面腊肉什么的,让将士们过个好年。
他朋友一听,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钱袋子扯下来,扔到他怀里。
“这是我那份,你也帮忙买点什么吧。守卫边疆的将士们着实不容易,五年前那场大战死伤无数,要不是旧楼楼主带着五千人犹如天兵天将降临,砍下敌人首级,使他们群龙无首、慌乱撤退,可能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一个都不剩。这几年总算太平了些,没再打起来。不过,我听说归月国又打算行动了?”
“这谁说得准呢?这也不是咱们小人物能打听的事。先这样,回见了老兄。”
“回来一起喝酒!”
车队呼啦啦远去,赵瑾等人收回视线。
“这个旧楼还挺有趣的,不知道它背后藏着什么神秘人物。那位楼主做善事却不在乎个人荣誉,值得敬佩。”
薛朔抿嘴,强行压住翘起的嘴角。
她没夸那个神秘财神。
苓苓抬头看向他,问道:“爹爹,你在笑什么呀?娘亲夸的是那位楼主,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赵瑾蹙眉打量他:“就是,你自己在那美什么呢?不过他们说归月国有行动了,是不是跟太子有关?”
薛朔收起笑容,表情严肃道:“这是肯定的。”
一家三口在外面转了一小天,喝茶,吃饭,然后人手一串糖葫芦回了王府。
他们刚进门就发现府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下人们表情都很凝重。
追枫见到他们,喜极而泣,道:“世子爷,世子妃,出大事了,郡主回来了!”
苓苓啃一口糖葫芦:“对呀,本郡主回来了,怎么啦,追枫哥哥?”
追枫道:“小郡主,属下说的不是您,是世子爷的亲妹妹,您的皇姑,世子妃的小姑子,王爷王妃的亲闺女,我们所有下人的噩梦!她回来了!”
赵瑾道:“薛满?”
追枫咬着唇,点点头,一双泪目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她:“世子妃,您快去救救琉玥姑娘吧!”
赵瑾蹙眉:“琉玥怎么了?”
追枫便把他们不在家时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薛满从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游历,经常几年都不回来,每次回来也就待两三天又走。
整个京城的人都不知道闲王府这位郡主长什么样,再说女大十八变,更没多少人认出她了。
由于几年未见,闲王夫妻都不敢认自己的亲女儿,因为跟上次见到的模样差别太大了,导致他们以为有人冒充女儿,把薛满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