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蓁冷笑一声道:“死不死的,谁也说不准。”
司徒夏不再理会赵蓁,在他看来,这些人在此不过是困兽之斗,他倒是还有些闲心在此多聊几句。
“钱时文,不错,清静宗的大弟子,确实不错。”司徒夏看向钱时文,“手中的剑也不错,可有名字?”
江湖上的人惯喜欢给自己的武器取个名字,就好像有了名字,就成了名刀、名剑,可钱时文却从来不曾给自己的武器取过名字,因为他师父说过:“剑就是剑,刀就是刀,不要依赖任何武器的名气,不论是好是坏,是一根树枝也罢,在你手里,只要可以成为武器,就说明你已经足够强了。”
钱时文看着手里的剑,他缓缓道:“我不爱为刀剑取名,我也没读过多少书,但既然副路使问了,那我便取一个好了。”
他们都在拖延时间。
“这把剑就叫韧柳好了。”钱时文说道,“副路使可还满意?”
他一抬头看到司徒夏黑了半张脸,一旁的赵蓁笑了几声道:“副路使,可还满意?”
司徒夏看他二人这挑衅的模样,便也装模作样摇了摇扇子说:“好剑,好名。”
“是好剑,也是好名,只是不知道副路使这大冬天的挥什么扇子,总不能是还觉得热吧?”
石匠村位于西南腹地,水汽丰盈,冬日里本就难过,这司徒夏手中拿着折扇在那里来回摇着,倒也不觉得冷。
当然赵蓁知道,那是他的武器,所以笑归笑,却也不敢大意,毕竟司徒夏窝在楼阁路太久了,谁知道他又练了什么武学,赵蓁想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司徒夏的对手。
罢了罢了,就算死,也死在一处便是。
钱时文道:“司徒副路使,话可说完了?”
“自是还没,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便,相杀吧。”钱时文话音未落便立即出招,攻向司徒夏。
吴悠之同他说过,司徒夏正是导致他受伤的元凶,那么他自然要为师父报仇,要为清静宗报仇!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九虎伏地门的门人弟子自然也围了过来,赵蓁也看到楼阁路也来了一些人,想来也是难以脱逃,便杀性更甚,手中毫不留情。
那边,司徒夏手中折扇挡下钱时文出手一招,不过少顷,他二人已过数十招。
他道:“太可惜了。”
可惜钱时文这么好的天赋与武功,就要死在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密林之中了。
可惜钱时文背后的秘密却难以有他人得知,但司徒夏不在意,他从来不在意。
夺岳山庄不过是一个噱头,这种噱头,江湖上、朝堂中,多的是。
“小心!”赵蓁看到司徒夏要开扇抬手,便叫了一声。
钱时文躲过暗器,随即却被司徒夏近身,吴悠之听到赵蓁提醒,便抬头看到,当即旋身飞起,掌风连发,打在了司徒夏身上,让他踉跄几步,那掌终究落空。
“师父!”
“小心。”吴悠之说道,他看向司徒夏,说,“当年栾副教主说这武学太过阴损,他之后便无人能学,如今看来,想学的人自是有办法。”
司徒夏恨道:“他又不是我师父,我凭什么听他的?”
吴悠之轻笑:“正因如此,他才不愿收你为徒。”
司徒夏好笑地看着他问:“吴宗主真是大人有大量,当年栾副教主率人杀上清静宗,伤了你那大师兄,怎么如今提起他,反倒是一副赞赏的模样?”
“我看人,从来没错。”吴悠之笑道,“如今我也受了同样的伤,可你却不敢直接动手杀了我,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敢?”司徒夏反问。
“因为你怕,你怕我真的没事,你怕我困兽之斗、鱼死网破,到时,你必死无疑。”吴悠之道,“你有野心,却没气量;有天赋,却没与之相匹配的心胸,终究难成大事。”
司徒夏听到后笑道:“是吗?”
“不过,还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晟教内乱,你终究差了一招。”吴悠之道。
司徒夏冷笑一声:“清静宗的宗主倒是对我晟教的事务熟悉得很。”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吴悠之道,“这种策论的事情,你找我家小孟或者我师兄家的明德都比与我说来的好,不过,这些基础的东西我也是知道的,所以——”
“所以?”
吴悠之看向钱时文,示意他下去帮赵蓁,说:“那就来鱼死网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