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们几个都接着离开,钱路遇拉了拉赵蓁,闻到了馄饨的香气,就知道这是给谁带的。
她也饿了。
“娘,我想吃馄饨。”她说,在得到她母亲许可之后,她便拉着另外两个哥哥出去了,一路上还在说他们怎么不帮二哥说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真的跟他很熟吗?”
“二——三哥都没见过他几回,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就是个好人?”
钱路遇撇撇嘴说:“最起码看着比你们两个靠谱一些,你是没见他那手剑法,太好看了。”
钱路正戳了戳小妹的脑袋说:“你呀,少看些话本子吧,江湖上那些人,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哪有我们这般清闲?”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出去了,但跟在一边的钱夫人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怎么了?”赵蓁问。
“没什么,只是一场闹剧。”他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赵蓁,“不是什么大事。”
赵蓁问:“他们就这样准备让你跪着?”
钱时文说:“那群人知道我,我在他们就不会再来,但我若是走了,钱家这事就躲不过去了。”
“但咱们快要走了。”停灵已有四日,三日后他们便准备离开了。
“是啊,所以这件事,一定会在三日内解决。”钱时文说,“其实当我看到父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了,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赵蓁说:“不说这些了,来吃馄饨。”
“好。”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困住钱时文,他只是不想离开而已,但也是真心想要为钱家解决这件事。
这里没有三顾茶庄,想打听消息只能自己去问。
但赵蓁另有它法。
“赵姐姐,我二哥怎么样了?”钱路遇问。
“没事,你看我能轻轻松松翻过这院墙,你二哥功夫比我好,自然也能翻过,他啊,只是不想走,不是不能走。”
“哦,那还是别走了,”钱路遇说道,“我爹同大哥说话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他们说要报官。”
赵蓁轻笑一声说:“不着急,再等等,会有转机的。”
那日入夜,赵蓁拎着两壶酒还有二斤牛肉找了钱时文,她说:“你真的不打算出去找找证据?”
“现在怕是能找到的证据都是假的。” 钱时文接过酒壶尝了一口说,“没有你酿得好。”
赵蓁笑着说:“那当然,我酿酒可是天下一绝。”
说罢,她也解开封口,轻轻同钱时文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说:“喝!”
二人喝了一大口,赵蓁靠在钱时文的背上,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还有漏出来的不算很多的天空,她道:“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也不错。”
“是啊。”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几天最平淡的生活,在一个略有一些偏僻的小县中,没有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恩义情仇,只是简单的、普通人的生活。
“钱师兄,你将来是不是要当清静宗的宗主啊?”
“你觉得我能做吗?”
“当然可以啊,你可是最厉害的呢。”赵蓁说,“你师父是宗主,你这么厉害,应该也要当宗主的吧?”她坐起来说,“就跟我师父和师兄一样,我师父也说过,将来会让我师兄接任湖光坛的。”说完,她便又喝了一口酒。
钱时文道:“现如今,方淮师伯应该暂代宗主之位,我们这一个月远离江湖,不知道师父身亡的消息传过去了没有,若是方淮师伯病情加重,那么处理本宗事务的应该是徐师叔。”
“待到徐师叔不想做这个宗主了,下一任,应该就在我与皇甫之间挑了。”
“你想做吗?”
“我不想。”钱时文回答得很直接,“我这种性格不适合做宗主,皇甫会更适合,他之前一直与我争第一,后来发现我是真的不在乎,便也不再纠缠我了。”
钱时文思索了一下又道:“我想,皇甫可能现如今也不想做宗主了。”
“那还有谁能担当重任?”
钱时文想了又想,试探着说:“蒲师弟?”
赵蓁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他做宗主,那可有得热闹了。”
“是啊,会比现在好的。”
赵蓁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在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说:“将来,都会比现在好的。”
他们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天南海北的武林门派,说着街上遇到的形形色色。
纵然在家中,其实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赵蓁喝完了酒,就靠在钱时文的背上睡着了,钱时文默默支撑着醉酒的女孩,沉默着将自己手中的酒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