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赵蓁离开瑶月洞的时候,来接她的是蒲孟珂。
“赵姐姐,还记得我吗?”
赵蓁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记得,你现如今如何了?”
“师兄不回来,这偌大的清静宗真是有好多事啊。”蒲孟珂伸手划了个圆,“不过师兄回来了,我也能清静一些喽。”
赵蓁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问:“你师兄呢?”
“才分开一会儿,就追着问他,还说你不喜欢?”蒲孟珂自然也对钱时文“严刑逼问”过了,大致知道了他们这一路的经历,“师兄自是有别的事,他在方师伯那里,大概是同皇甫说些什么吧。”
赵蓁好奇问他:“皇甫明德应该算是你们清静宗的二师兄了吧,不叫师兄真的好吗?”
“皇甫人好,他家同我家有些交情,是远亲,不过我们两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只是按辈分,我比他高的。”蒲孟珂说,“他家里人大部分都在做官,文官也好,武将也罢,明明是这一辈最好的读书苗子,却跑了,皇甫多年不回家也是有原因的。”
“那你家呢?”
“我?我又不擅长读书,又是最小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喽,至于发扬光大什么的,不缺我一个。”蒲孟珂倒是真的不在意,毕竟他爷爷家中开得镖局,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了。
“唉,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来是有要紧事的。”蒲孟珂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赵蓁,“沈夫人送过来的,师伯和师兄他们都看过了,我想着也得让你知道就带过来了。”
赵蓁接过一看,虽然知道应当与沧海派有关,但其中所写,确实让人震惊。
信中写道:蒋宗源联合江南地界的山匪、水匪,还有袁鼎身边的内应将北派彻底消灭,后因纵容那些匪贼搞得民怨沸腾,无奈当地多地府尹便联名上书,请了驻扎当地的皇甫将军出手剿匪,连带着原本就实力无存的蒋宗源一派,尽数剿灭。
“这位皇甫将军……”
“是皇甫的叔叔。”蒲孟珂道,他问过皇甫明德。
“蒋宗源为何要这样做呢?”赵蓁问道,明明暂时蛰伏以观后效才是最好的办法,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担心会招来官府吗?
“其实,”蒲孟珂道,“我家中有人说,朝中内乱已定,是准备清剿江湖势力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那蒋宗源起事,大概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而且,在淮川府,发现了李朔的踪迹。”
“他?”
此人目的扑朔迷离,赵蓁一时也难以猜测他到底要做什么。
蒲孟珂点点头,说:“我已经去信,去询问江南之事的具体细节,想来过几日便有消息了。”
赵蓁点点头,沈盈的信写的过于简略,看起来也是仓促之间写就,信中还提及她早在蒋宗源进攻北派之时便已经离开江南,其中诸多细节便都由闻香坊的陶老板转达。
“陶老板……”
蒲孟珂摇头:“自收留袁掌门父女二人之后便再无消息了。”
只怕是凶多吉少。
赵蓁叹道:“想不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她现在分外想要见到钱时文了。
钱时文这边同样也在讨论此事。
说罢之后,他将自己与夺岳山庄的牵扯讲明白之后,众人却更加头疼,皇甫明德道:“夺岳山庄的后人,难道是想要报仇吗?”
可覆灭夺岳山庄的参与者都有谁,怕是谁也说不清楚。
江湖上的蛇虫鼠蚁、官场上的蝇营狗苟,在得知夺岳山庄有宝库之后谁不想分一杯羹呢?更别说当年传国玉玺的事情,现如今那块玉玺依旧没有下落。
可钱时文想,那块玉玺怕早就找到了。
“若他要报仇,只怕是想要搅弄整个江湖啊。”方淮道,“现在想想,这些事情中,倒是都有他的影子。”
皇甫明德却道:“也不尽然,沧海派一事,怕他也在意料之外。”
“为何?”
“如果他的目的是覆灭整个江湖,三月三之后,甚至是讨伐魔教之后,才会是最好的时机。”皇甫明德道,“那个时候,江湖上正魔两道都元气大伤,若我是主帅,必然选择此时,届时也不必费太多兵力便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其实这次他叔叔前往江南剿匪一事,也没有花费多少兵力,虽然同家中没什么来往,但他这个叔叔却是对他还算亲近,前往江南负责剿匪的时候还给他来过信。
沧海派一事不过是接下来事情的预演罢了。
是有人想要预警,还是这事单纯只是蒋宗源愚笨,做了他人的筏子?
这事让他们来想,大概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赵蓁同蒲孟珂回来之后互相交换了想法,赵蓁决定给关钊去信一封,询问具体情况,信中提及回信请寄往武当。
因为他们还有几日便要前往武当了。
“早去几日,同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照个面,”方淮说,“我这身子骨到底也不能长途奔波了,我们一路慢行便是。”
方淮、徐云飞带上皇甫明德和蓝杉前往,随行不过二十弟子,顾秋云留守清静宗,连带着蒲孟珂和楚锦乐。
赵蓁和钱时文不与他们同行,在清静宗多留了几日,之后便策马往武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