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皇甫算一个,何师叔的弟子其实也很不错,只可惜……”钱时文大概想了想,似乎除了这两个,也没其他人了,“不过有天赋的也有,只是历练不足,也爱偷懒,现在又回了清静宗倒是不怎么偷懒了。”
“为什么是三年前的皇甫?”
钱时文解释说:“他比我年纪要大,也比我聪明,因此虽然我入宗门早,但最开始的几年都在打基础,我师父说我体格太弱,先练强壮了才教我招式,所以一开始我打不过他,三年前有次小考,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在小考中打败他,还弄断了他的剑。”
“不过后来我师父给了他一把新的,也就一直带在身边了。”钱时文说,“皇甫不是记仇的人,我也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处理了半数清灵峰的事务,还要照顾方师伯,每日练功的时间很少,而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用管,自然进步会比他快。”
“可之后你不是也管了很多事?”
“是啊,自那之后,师父便交给我很多事了,可能是觉得我可以独当一面了。”钱时文说,他说起这些往事,竟然真的有些怀念了。
王九和云流刚打完,二人不分伯仲,但云流说:“若他用真剑,我早就输了。”
王九笑道:“比试而已。”
云生道:“小僧这里有封信,烦请交给掌门。”
王九接了过来,道:“一定。”
武当掌门收了信之后苦笑一声道:“老道知道了。”
此时距离三月三已经不远,赵蓁问过武当掌门,为什么不能取消这次联盟的盛会。
“赵姑娘是个很爱考虑的人,你一定想得到不是老道不愿意取消,而是现如今江湖各处纷纷扰扰,早期有少林、武当,后来又有天下四宗,这武林才勉强安定几年,现下出了这么多的事,可谓是人心惶惶啊,”武当掌门叹了口气,他捋着自己的胡子说,“如果没有一个人出来稳定人心,动乱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样联合起来就不怕朝廷动手吗?”
“联合起来的目的在于稳定,如若能稳定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武当掌门说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再想想?”
赵蓁倒是认真想了,可她认为不论如何,朝廷最终都要清算江湖,就和前朝清算归雁楼一样。
“朝局初定,其实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赵蓁思索了武当掌门的话。
她这段时间打听了一下朝廷中的事情,只是可惜能给她参考的关钊却总是在打哑谜,不肯同她说得详细,后来更是传信让她不要再问。
“其实这些事本来同你就没有什么关系。”钱时文知道她在担忧便说道,“清静宗之前同朝廷关系还不错,而且在江湖上一向安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
赵蓁自然知道这些事与她没有太大的牵扯,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地方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她。可她就是忍不住忧愁,不知道在担忧什么,但总是放心不下。
“你在担心我吗?”
“嗯。”赵蓁没仔细想便回复道,后来才发觉问问题的人是钱时文,这才说,“我当然担心你。”
“多谢。”
钱时文的身后背负着太多的秘密,虽然他同李朔并没有牵扯,但终究是夺岳山庄的人,若是有人知道后追杀他,或者要将他灭口,赵蓁不敢想象这件事。
“即使被抓,我也能逃,即使死亡,我亦不惧。”钱时文淡淡说道,“其实你该担心你自己。”
“我?”赵蓁不解。
钱时文看着她道:“你可以说是不站在任何一边,却也站在任何一边,武道联盟是必然要成的,到时你要怎么做?”
“大不了躲起来,这烂江湖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钱时文点点头:“嗯,是个好主意。”
说着他站起身,赵蓁不解他要做什么。钱时文伸出手,说:“那么赵姑娘的逃亡路上,愿意带上我吗?”
赵蓁看着他,懵懂地将手伸了过去,钱时文稳稳握住将她拽起来,道:“多谢。”
事到如今,还会有人愿意坚定地选择我。
赵蓁不知道他在谢什么,但她突然就很开心了,于是忍不住抱住了钱时文,也说了声:“多谢。”
三月三将至,各地门派陆续前来,自江城转道武当山。
正气门来的人是最多的,可以说如今的天下四宗之中,只有正气门依旧维持全盛姿态,可花无烈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在路上便已经听到了少林方丈不来的消息。
武当掌门的年纪甚至都可以当他爷爷,想来不出意料的话,这联盟的盟主之位应当是要给他的。
或许这在之前是个香饽饽,可现如今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只会是块烫手的山芋。
“我妹妹还没消息吗?”他问着自己的徒弟。
他摇摇头。
“要是她在就好了。”
与此同时,恩义庄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